朱维听到马场绪言的结案陈词,紧紧的皱起了眉头,对手实在很聪明,很懂得调动法官、陪审员们的情绪,并且此时证据和证人对于程晓羽来说都非常不利,都这些都不算什么,最叫朱维头痛的是程大少爷那倔强的态度。
一直对自己的官司不闻不问不说,而相当不配合他们的工作,昨天说好的事情,叫他这么回答,可今天他说变就变,招呼都不打一声,搞的现在如此被动。
就在刚才,他还在休息室也建议、要求、劝说程晓羽,在庭上向法官和陪审团流露出一种“忏悔”的情绪,下午开庭之前,他又忍不住吐槽道:“我的大少爷你自己是个导演,你演一下憔悴、后悔的戏码就这么难吗?稍微演一下博下同情不行吗?”
但似乎程晓羽完全没有在乎自己说的话,坐在被告席上还是一脸的坦然,偶尔还朝着旁听席里的熟人微笑,完全不把法庭放在眼里的样子。
马场绪言发言完毕,轮到西村俊辅上阵,他干脆利落的站起来,走到陪审席前鞠躬,然后无比诚恳地说道:“诸位陪审员,法官大人,我的当事人有多优秀,我不需要多说,大家都了解,但是大家知道死去的受害者只有起诉方的五个人吗?当初他们可是有十六个人活着的!可最后还剩下几个?的确,我的当事人是伤害了四个人,可这四个人又伤害了多少人?”西村俊辅说到最后,声音无比的愤怒。
“这四个被我当事人置于死地的人,他们差点就把十二个人全部杀光!他们才是残忍、无情、嗜血的野兽!他们根本就不配称之为人……那些笔录如今就摆在各位的面前……相比之下像我当事人这样的慈善家为什么要忏悔?忏悔他没有把头颅送给几个犯罪者当球踢?忏悔他没有把自己的朋友亲人送给几个犯罪者享乐……”
说到这里,西村俊辅非常的激动,他环顾四周,松了送脖子上的领带说道:“我说这些,并不想对逝者不敬,但我想告诉大家的是,坐在这里的我的当事人,他也是受害者!他是一个极其富有正义感、责任心的人,大家这里谁没有听过他的音乐?谁没有看过他的电影?无论音乐还是电影,他都在致力于表现……爱与和平,然而像我当事人这样伟大的人物,居然会被攻击为道貌岸然的野兽!这是何等的荒谬……”
西村俊辅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仿佛从愤怒中平静了下来,他站在法庭中间,说道:“法律是用来制裁坏人的,而不是用来惩罚好人的!如果程晓羽这样的行为算是有罪!那以后谁还敢反抗暴力!谁还敢在危难时刻挺身而出?”他看了看陪审员们,看了看村田健三,正气凛然地大声问道:“法律是用来维护正义的!而不是用来审判正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