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īn冷的月光下,只有急速移動的黑影舞動的聲音。
終於,黑影停下了動作,劍,回鞘。冰冷的月光照she到他的臉上,使他的臉籠罩上一層清瑩的薄光,只是紛亂的鬍渣在他白皙的臉上顯得異常刺眼和不合時宜。
眸子中的寒光不減,他忽然出聲:“什麼事?”
另一個黑影從yīn暗處走出。來人的輪廓像是刀雕刻而出,稜角分明。
“大人,末將有話要說。”
“說吧。”
“大人,今次攻擊藍玉國,對我國極為關鍵。這兩個多月來我們一路攻城掠地,雖挫傷了藍玉國的部分兵力,但我軍也有不小的折損。目前瑞元城守軍八萬,周圍城池又可能有援兵。雖然藍冰炫這廝已經不是將軍您的對手,他手下的碧氏四將又連損兩將,對我軍極為有利,但我軍還是沒有必勝的把握的……可除了兵力之外,末將還有一更大的擔憂。莎莎姑娘是大人您的人,但如今是兩國jiāo戰的重要時刻,若是藍王以莎莎姑娘相脅,大人您將如何解決?”
“火催……”鳳寒星定定地看著眼前人,堅定地道,“你大可放心,我決不會因一己私利影響兩軍對敵。”
仿佛得到了保證,火催低低的嘆了口氣,又道,“也希望大人您愛惜自己的身子,這連月的征戰,您卻始終憂心忡忡,將士們都頗為擔憂。莎莎雖是大人的未過門的娘子,但終究只是一名女子,大人您為了一名女子傷了身體,實在不值得。”
“火催,你是如此認為的?”
“不光是屬下如此認為,其它各位大將這些日子也紛紛議論這事。”
鳳寒星忽然抬起垂下的眼帘,緊緊盯住火催,這個多年來追隨自己的將領,這個像是自己兄長一樣的人。
“火催,你剛才問我,如果藍王利用莎莎要挾我,我該如何?若真是那樣,我只能……犧牲掉莎莎。但莎莎死去,或者離開了這個世界,那我,也死。”鳳寒星若有所指的說著,像是在對火催說,又像是自言自語。但淡淡的語氣里,卻又不容忽視的堅定。
那我,也死。
像是宣誓,又像是詛咒,驚得一向冷靜的火催瞪大了雙眼。這是,鳳寒星對莎莎的感qíng?
紅顏禍水!火催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
“走吧,回營。”鳳寒星冰冷的美目中波光流轉,迅速環顧一下周圍的這片空地。很奇怪,很奇怪!
總感覺到身邊有第三個人存在,卻聽不到方圓一里內有第三個人的呼吸聲,以他的內力和敏銳聽覺,不可能聽不出藏匿在周圍的人。
可是,這異樣的感覺,又是什麼意思,總覺得,有人在盯著自己,qiáng烈的存在感!
而冷寂的心中,竟無端掀起一陣苦澀的感覺,因為這異樣的存在感。
冷冷的風,無人的空地。
楊莎莎坐在地上,圓圓的臉上掛著晶瑩的淚珠。
她死,他也死!
她若不在這個世界,他也死!
明明他看不到她的身影,卻偏偏讓她聽到這霸道的誓言。
年少的小星阿,居然有這樣執拗的想法!
站在楊莎莎身後的一身白色綢衣的小筆仙,輕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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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天。
石築的城牆,負箭的衛士,明亮的燈火,沉睡的都城。
一條明亮的火光,忽地劃破夜空,沖向天空的最高處。
瑞元城西城門外,倏地無數火把閃亮,綿延到無窮遠處。一片火光驚得守城的士兵們面面相覷。
“攻城!”一身黑衣的鳳寒星筆直的坐於馬上,薄厚有致的嘴唇中,吐出這兩個字,卻清清楚楚傳到每一名將士的耳中,所有人聽到主帥的下令都jīng神一振。
“殺——”數不清的士兵,湧向城門,轉眼間,震天動地的吶喊聲喚醒了瑞元城。
“大家不要驚慌!”藍冰炫忽然出現在城樓,守城官兵頓時鎮靜下來。
有藍將軍在,自然不必驚慌!
一支支火箭,伴隨著巨大的火彈,she向城樓;而無數的箭和尖石,則居高臨下的落在攻城士兵的身上。
一時,城樓、城門,震耳yù聾的廝殺聲中夾著了不小的哀號聲。
城樓上的藍玉國士兵雖然損失慘重,卻開始有條不紊防禦,畢竟平日便是藍冰炫訓練有素的軍隊。
“大人!赤藍營的兵士們來支援了!”一個軍官向藍冰炫稟報,聲音興奮。
“共多少人馬?”
“兩萬人!大人,雁紅國想攻下城門,還沒那麼容易!”
藍冰炫微微點頭,俊美的臉上卻有憂色。
“一二呀——”
火光照亮的城門外,火催正指揮著一隊士兵抱著巨木砸向城門,無奈瑞元城門厚而堅實,攻了小半個時辰,大門卻只有絲絲震動。
攻城的士兵後方,鳳寒星背負長劍,立於馬上。
“大人!”身旁一人擔憂的道,“如此下去,只怕攻破城門還需一段時間,我軍損失慘重……大人!”
那人瞪大雙眼,看著鳳寒星起身,雙足在馬背上輕輕一點,落在一丈多外的空地上,急速前奔,剎那便隱入了大軍中,沒了蹤影。
鳳寒星一路輕輕掠過,轉眼便到了瑞元城門下。
“鳳將軍!鳳將軍!”攻城的士兵們看到主帥突然出現,jīng神一振,而正在指揮兵士攻城的火催,見到鳳寒星,則微微一點頭。城門久攻不下,確實需要一個轉機!
鳳寒星黑眸掃向城樓,忽然定在某一點,漆黑的眸子散出冰冷的殺意。
藍、冰、炫!這個奪走莎莎的人,正負手立於城樓上!
藝高則膽大!更何況是天下第一高手!
鳳寒星眼一眯,手一揚,快速拔出身後長劍,他長吸一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