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姥姥一脸的凝重,心想着姥姥可真是爱管闲事,都把人说愣了,果然,姥姥刚走过来,就听见帘子那头小声的嘀咕“那谁啊。”
“不知道。”
“干嘛的啊。”
“没病吧。”
我在这边听见后都很生气,真是把姥姥的好心当成驴肝肺了,姥姥也是一脸的生气,几个大步又走到帘子那头“都别在这嘀咕了,死者都会听见的,让他走的安息点你们做儿女的做不到吗!!”姥姥的这一声声音极大,连我在这这边听见都浑身哆嗦了一下。
等姥姥再走过来,那帮人就全变成小声啜泣了。
然后,我看见殡仪馆的人抬着一个像小棺材似得细长条一个东西就进来了,应该是把死去的人装进去,殡仪馆的人抬过去就问“穿好衣服了吗。”
那边就说“穿好了。”
殡仪馆的人就说“来,搭把手抬进来。”
我在帘子这边听见殡仪馆那帮人用极随意的语言,好像死的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小猫或者小狗这种小动物一样。
那边的人很多,七手八脚的不知道谁一下子扯到了帘子,我正好转过了头,然后我就看见了。
我那算是第一次见到刚死不久的人,所以,我想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老人的脸我只看了一眼,血迹已经被擦了,脸色还算是正常,不过有些发黑,最最让我难忘的是那身衣服。
老人并没有像我的奶奶那样穿的是袍子,而就是普通人穿的一身新衣服,有点像西服的样式,淡灰色的,连一个摺都没有,穿在老人的身上新的发亮,我第一次感觉死人其实最可怕的不是他本身,而是他的外在,那样的一身衣服,崭新立整的着实诡异。
之后他们人太多,我就什么也看不到,老人被装到那个像棺材一样的东西里,抬了出去。
等老人一被抬走,有两个谈笑风生的工作人员就进来了,开始换床单,换被罩,然后,那张床就板板整整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了,我看着姥姥,姥姥也正好望向了我“我想回家。”我对姥姥说道,一边说着一边坐起来那感觉就是非走不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