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发虚,也就没有应声,唯一庆幸的应该是现在还在住院,否则在家的话姥姥肯定得骂我,她现在最怕的就是我早恋,不过回头想想,我要是在家啥事儿没有宋和也不能来找我啊!
晚上被那个老太太的事儿插了一杠子,大家都睡的比较早,主要是不睡觉也不知道要干啥,他们想聊借命的事儿但明显的感觉渗叨,而且姥姥又对这种事儿比较敏感,聊别的吧大家都兴致缺缺,也都聊腻歪了,除了我是外来的,剩下的病号都不是住一天儿两天儿了,话题差不多都聊了一个遍了,况且姥姥除了秦奶奶来的那晚话多了一点儿,弄出借命这茬儿后嘴巴就严了,他们也打听不到啥儿了,一个个陆陆续续的都去找护士租行军床准备睡觉了。
那晚我的胳膊能稍微的强点了,虽然打上石膏感觉不舒服,但跟之前的疼痛比起来也是可以忍受的了,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宋和来看我的原因,我心里还挺美的,想让自己赶紧的休息好,回去上学,一是这么自己待着太无聊,宁愿去学校晚上住宿舍还可以跟玲玲廖小婷她们说话,二来也是真的很想看见宋和。
不到九点那么样我就睡了,迷迷瞪瞪睡到半夜的时候我睁了一下眼,医院病房的门上方一般都是有个四四方方的小玻璃的,透光,就算是病房里的灯都关了,但是借着走廊的光屋里还是很亮的,当时耳边还是有呼噜声,我揉揉眼睛想坐起来上厕所,谁知道眼睛无意间往房门那一瞅,吓得我差点没从病床上掉下去!
那个四四方方的小玻璃上竟然印着一张老太太的脸!
那种感觉无异于你上课时正在偷看小说结果一回头发现教室后门的玻璃上印出班主任脸的即视感,虽然他是偷窥,但是你被抓包的惊悚感那真是语言形容不出来的,而这个老太太虽然不是班主任,但是她就这么站在病房门外,一张脸白惨惨的透着那个玻璃往里面看,在加上她那个梳的光溜溜的头,死气沉沉的气息,谁见了谁不哆嗦!
我本来是想上厕所的,但是被她这么一吓居然生生的把尿给我吓回去了!就算是不吓回去,我觉得我宁愿尿床上也不会出去跟她面对面的!
用好使的那根胳膊拽了拽被子,我鸟悄的就躺下了,一声都不敢吱,万幸的是她没有看我,只是眼睛在门外直勾的盯着那个空着的床,就是那个被姥姥劝走的那个男的床,眼神里还透着那么一丝不甘的感觉,我形容不出来,就在被窝里偷偷地打量着她,大气儿都不敢喘,心里暗暗的想要是她跟我对眼儿的话我就大声的喊姥姥!
不过姥姥跟别的病人家属都在门外的走廊上睡啊,我想不通一个大活人就这么站在病房外面他们居然谁都不知道吗,还有这个老太太的儿女,他们不是一直看着她怕她乱走的吗,怎么现在不来拉着她了?
就这么想着,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再看向门口的时候那个老太太不见了,心微微的放了放,我小眯了一觉,再睁开眼睛,病房的窗帘透出微微的亮光,住院的人醒的都比较早,尤其是陪床的,他们必须要在天亮的时候就早早地起来,因为要把租来的行军床给送回去,不然在走廊里占地方,我听见走廊有声响便也不那么害怕,起身准备去上厕所,一打开病房的门,却发现行军床把病房的门横着给堵住了,一个病人的家属正坐在床上收拾自己的盖得被子,看见我开门赶紧开口:“小姑娘,你要上厕所啊,等我一会儿啊,我马上就收拾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