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一白領到的軍服都是小碼的,但他個頭比較矮體型也偏瘦,作訓服撐不起來,尤其是褲腰寬了一截,只能用皮帶緊緊紮起來,看上去有點皺皺巴巴的,像個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子。
過了五分鐘,等他換好衣服出來後克雷爾也已經走了。
湯一白又花了3分鐘時間刷牙洗臉,弄好後正準備出門,一轉身突然發現自己旁邊的臥室關著門。
奇怪,昨晚不是還開著嗎,什麼時候關上的?難道有人住進來了?
湯一白敲了敲門,沒聽到動靜,試探著按了下把手,門開了。只見上層的床鋪上躺著一個人,閉著眼睛,看樣子仍在睡覺,一頭黑髮,五官輪廓清俊英挺,赫然就是那天撞見他光著身子找衣服的那個誰……
對了,應該就是輔導員說的40號陸於飛!
想起那天的光景湯一白不禁有點微微羞窘,可看看時間不早了,還是開口喚道:「陸於飛,快醒醒,八點鐘要舉行入學典禮,還有十幾分鐘就到時間了。」
「別吵。」陸於飛沒睜眼,翻了個身準備繼續睡。
身為室友,又同是華裔,湯一白覺得自己有責任把陸於飛叫起來,於是忍著窘迫上前拍拍他的手臂,稍微提高音量道:「陸於飛,該起床了,不然要遲到了!」
陸於飛猛地睜開眼睛,一頭毛躁地坐了起來,眼睛底下掛著淡淡的青影,帶著一身起床氣怒視湯一白:「你TMD煩不煩!叫你別吵,聽不懂嗎?!」
湯一白嚇得後退一步,緊張地眨了眨眼睛,結結巴巴地說:「輔、輔導員說不能遲到的,否則,否則要罰跑操場二十圈。」
陸於飛已經握住了拳頭,然而對上那雙烏黑明亮的眸子時一腔火氣卻有點發作不出來,想起那天的光景也有點尷尬,只得不耐煩道:「行了,我知道了。」
「那你抓緊時間哈,我先走了。」湯一白提著的心放了下來,小跑著出了宿舍,趕去食堂吃早飯。
時間緊張,湯一白來不及好好吃一頓,狼吞虎咽地啃了個麵包喝了杯牛奶就又匆匆趕往一號大操場,等他呼哧帶喘地跑到地方後只差兩分鐘就到八點了。
偌大的操場上,兩千名新生已經按照不同的專業和班級站成數十個整齊的方陣,一眼望去就像一片綠色的森林,誰是誰都分不清楚。
湯一白一邊順著跑道來回走,一邊左右張望著尋找自己的班級所在位置。
「湯一白,你東張西望地在看哪裡?這邊!」
不遠處某個班級前站著一名少校軍官,朝他低喝一聲,正是戰指一班的輔導員伯格。
湯一白趕緊跑過去,在班級隊伍邊上找了個空位站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