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陸於飛的個子太高了,這個拍肩的動作他做出來有點彆扭,於是臨時改為拍了拍陸於飛的胸口。
陸於飛:「……」
真是稀奇了,中午打架未遂那件事過後,他這個刺頭的名聲就在兩個班裡傳開了,剛才進樹林之前有些同學看到他就繞道走,唯恐沾了什麼霉氣一樣,這傢伙居然一口一個跟他稱「我們」,像個老幹部一樣頭頭是道地把他說教了一頓,還敢跟他動手動腳,是自己的表現得還不夠惡劣嗎?
陸於飛斜斜叼著煙,嘲諷道:「湯一白,你有病吧。」
湯一白點點頭:「是啊,我有神經性偏頭痛,小時候覺醒成為嚮導後不久就患上了,一直治不好,每天晚上睡覺前必須吃一顆藥才行。」
陸於飛:「…………」
難怪這麼神神叨叨的,思維舉止都和正常人不一樣,原來真是腦子有問題。
長到這麼大,陸於飛還是頭一次遇到湯一白這樣的奇葩,一天來的表現不斷刷新他的認知,簡直讓人不勝其煩。
可是讓他把這傢伙揍一頓,讓他充分領教到人心的險惡,哭哭啼啼地有多遠就離多遠,他也做不出來。畢竟湯一白只是一名D級嚮導,身體太脆弱了,就像一株纖細的草,輕輕一折就會斷,揍這種人實在沒意思。
除非他真的瘋了,徹底陷入狂躁症,否則是不會動這個手的。
湯一白見陸於飛默然無語,沒有表現出明顯的抗拒之意,似乎被自己說動了,就再接再礪地慫恿道:「這會兒時間還有點早,我們倆一起去操場訓練吧?正好你幫我練定點轉向,提高反應速度,我陪你跑步,或者幫你糾正齊步走的姿勢,怎麼樣?」
陸於飛短促地嗤笑了一聲,幫他糾正齊步走的姿勢?這簡直是他今年聽到的最好笑的笑話了。結果一口煙氣沒吐勻,一下子嗆到了,連著咳了兩聲。
草!
湯一白誠懇地說:「你看,抽菸對身體真的不好,你還是儘量戒了吧。」
樹林邊上的一盞路燈穿過樹椏投過來一道光,落在湯一白微微揚起的臉上,和他那雙形狀有點圓圓的、似乎對什麼事都保持著期盼和新鮮感的眼睛裡,黑亮亮的瞳孔中倒映著陸一飛小小的身影。
湯一白說著突然想起了什麼,從褲兜里掏出一把牛肉乾,獻寶一樣遞到陸於飛跟前:「給你,你要是覺得嘴裡沒味道,就吃這個吧!」
接著又補充一句,賣力地向他推銷:「這是我媽媽做的,沒有放過任何不良添加劑,油鹽都不重,味道很好的,不信你嘗嘗。」
晚飯他吃的不多,為了防止晚上肚子餓,來上晚課之前特意抓了一把牛肉乾裝在兜里,本來是打算上課間隙解解饞的,後來搞忘了,現在正好送給陸於飛吃。
畢竟口頭鼓勵不如實物獎勵有效,而且自己大晚上的抓著人家一起訓練,怎麼也得表示一下,讓陸於飛有點動力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