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一白,時間差不多了,該走了。」
伊萊忽然叫了他一聲,湯一白回了句「好的,馬上就走」,趕緊手忙腳亂地關了頁面,以免被伊萊看到了。
伊萊一向行動迅速,提醒了一句後就自己先走了,湯一白關閉光腦後再去催陸於飛。
片刻後,兩人一起出了門,陸於飛瞧了湯一白一眼,奇怪道: 「你臉怎麼這麼紅?」
湯一白摸了下自己仍然有點發熱的臉頰,然後用手掌作勢扇了幾下風,心虛地說: 「有,有點熱。」
陸於飛看他那理不直氣不壯的樣就感覺他沒說實話,不過這不是什麼大問題,而且今天的確有點悶熱,就隨口道: 「看樣子要下雨了,下過雨就會降溫了。」
湯一白附和道: 「嗯嗯。」
陸於飛預報得很準,當天夜裡就下了一場痛快淋漓的秋雨,第二天氣溫一下子就降了十來度,涼爽的秋天終於來了。
仿佛是一夜之間, FFMA校園裡的幾棵楓樹葉子就變得金紅交錯,就像幾束燃燒的火炬,讓湯一白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家鄉紅楓鎮。每到秋天,紅楓鎮層林盡染,如火似荼,風景美麗如畫,有不少城裡人會專門驅車前往欣賞。
湯一白從小到大還是頭一次離家這麼遠,免不了會睹楓思鄉,軍校平時都不放假,只能到明年一月份的冬假才能回去。不過一天到晚忙著訓練上課,日子過得實在太充實,夜裡一上床幾乎沾到枕頭就睡著了,所以不會覺得很難過,實在想家的時候給家裡人打個電話就好了。
天台情侶事件與那幾個讓人臉紅心跳的名詞解釋給湯一白造成了一些影響,不過影響比較有限,沒兩天他就忘在腦後了。
陸於飛說學院裡不少人談戀愛,除了那對學長以外他也沒看到其他人有這種情況,畢竟有更多重要的事情需要他關注,腦袋裡實在沒有多餘的空位去裝別人的風花雪月。
一轉眼進入十月,新生軍訓在常規項目上增加了射擊訓練。
這是最讓新生們激動期待的一個項目了, 30米手槍到200米步槍的長短距離訓練,從傳統的火藥子彈到最先進的雷射彈,臥姿,跪姿,立姿以及奔跑行進中移動射擊,各種形式輪換著練習。雖然要取得好成績也並不簡單,需要幾十幾百次乃至千萬次的反覆訓練才能達到,但學生們都幹勁十足,樂此不疲。
哨兵因為五感敏銳,訓練標準相對來說就比較高。比如100米胸環靶,五發子彈,嚮導打到30環及格, 40以上就算優秀。哨兵則40環才及格, 45以上才是優秀。
湯一白在這個考驗人專注力與心理素質的項目上大概天生就比較困難,在練了三天各種持槍姿勢,看上去是那麼回事後,第一次實彈上靶時五發子彈卻一共只打了10環,其中第一彈脫靶了,計分為0,後面四彈分別是1環, 2環, 3環和4環,簡直有點慘不忍睹。
班裡其他七名嚮導最低也是15環,成績最好的依舊是伊萊, 26環,離及格線相差不遠。自動計分板上八名嚮導五發子彈的具體成績一出來,最末尾湯一白的那一排等差數列01234就顯得格外醒目。
新生們聽說後都跑過來爭相圍觀,然後一個個嘖嘖稱奇。
巴頓想繃沒繃住,笑罵道: 「你這傢伙真是個人才!我要不是帶了你一個月,肯定會以為你是故意的了!」
一個學生跟著戲謔道: 「湯一白,你其實是個射擊高手吧,不然怎麼能掌握得這麼精確?照這樣發揮下去,打到第9彈的時候不就是10環了,全班第一非你莫屬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