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楓鎮的冬天不會太冷,最低溫一般也在零度以上,也就基本上不會下雪。湯一白長到這麼大就沒見過幾次雪,所以這會兒十分新奇,雖然雪下得並不大。
他伸出手掌,很快就有一片晶瑩的雪花落在他的掌心裡,恰好是完美的六邊形,玲瓏剔透,十分漂亮,頓時激動地把手往陸於飛眼前一伸: 「哇,你看!」
陸於飛看了個寂寞,因為那片輕薄的雪花已經在湯一白的手心裡融化了,只剩一點水痕。
湯一白: 「……」
眼見陸於飛無語地走到前面去了,他急忙快步跟上。
回到宿舍後不久,湯一白和陸於飛同時收到了巴頓的消息,讓他倆今晚擔任宿舍區的巡邏員,時間從十點到十二點,明天早上可以不用出早操。
這個由新生分時段擔任夜間巡邏員的制度從軍訓結束後就開始執行了,也是一種鍛鍊新生的方式,每個班一次派兩個人,今天這個下雪的夜晚好巧不巧地輪到了他們倆。
兩個人於是稍事休息,然後各自套上一件防水風衣,在十點鐘之前下了樓。
雪下得比之前大了一些,溫度降到了零下十幾度,地面上已經積了兩指深的厚度,像鋪了一層白茸茸的毛毯。
湯一白低低地驚呼一聲,要不是職責所在,他肯定就蹲下來玩雪了。
軍校生的巡邏是不可以當作兒戲的,期間也不能偷懶休息,宿舍區各處都裝有監控,一旦被發現違規可是要受到處分的。
陸於飛從小到大看多了雪,並不覺得有什麼出奇,反倒是湯一白那一驚一乍的模樣還有趣一點。
很快宿舍就熄了燈,整個宿舍區霎時安靜下來,只有下雪的沙沙聲,與他們二人踩著積雪發出的咯吱聲響。
湯一白一開始還興致勃勃地欣賞雪景,時不時和陸於飛說兩句話,到了十一點的時候就欣賞不動了,因為他開始犯困了,眼皮子直往下耷拉。同時還覺得有點冷,沒戴手套的手指都快凍僵了。
這樣怎麼行!他努力睜大眼睛,在心裡鞭策自己,再堅持堅持吧,只是巡邏兩個小時而已,又不是通宵,怎麼可以被這麼一點小困難就打倒了!
好不容易熬到快12點了,地上的積雪已經沒過了腳背,湯一白和陸於飛都落了滿頭滿身的雪,乍一看就像兩個移動的雪人。
在走下一段斜坡時,湯一白一不留神腳下打了個出溜,眼看就要滾下去時,被陸於飛一把拉住了胳膊。
等湯一白站穩了,陸於飛無意中碰到他的手指,不禁道: 「怎麼這麼涼。」
跟屋檐下凍得硬梆梆的冰棱一樣。
湯一白抬起已經沒有什麼知覺的手徒勞地搓了搓,有些苦惱地說: 「是啊,好冷,我還是第一次過這麼冷的冬天。」
「是你的體質太弱了。」陸於飛嫌棄了一句,接著想也沒想就握住了湯一白的手。
湯一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