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個剎那,沈蓉瞄見了自己的書包,孤零零地站在客廳的茶几上。
沈蓉揚頭:「我來拿書包。」
說完,她低頭直接就從他腋下鑽進了家。
沈蓉一進屋,就見餐桌上已經擺好了三菜一湯,轉身問:「你在吃飯嗎?」
凌玿也不關門,轉身走到客廳拿起了她的書包,再走向她塞在她懷裡,說:「書包拿了,可以走了。」
沈蓉忽略他的臉色,抱著書包,走向沙發:「我再坐會。」
兩方無聲對峙,天色漸暗,客廳里沒開燈,只剩電視機屏幕變幻的光影,映照在各自的臉上。
沈蓉偏過頭,看向坐在沙發另一端的人,終於還是先開了口:「菜冷了,你不吃飯嗎?」
他還是盯著屏幕,凌玿不笑的時候,側顏冷峻,這會更是連眉梢都帶著冷意,回道:「你不走嗎?」
沈蓉抱著書包挪過去,餘光里瞥見他手臂擦破的地方,好大一塊。
時間有點久,這會連血跡已經幹了,莫名地心一揪,沈蓉放下書包,說道:「我幫你先消一下毒吧?吃好飯了我們去醫院。」
凌玿朝她瞥了一眼,冷冰冰地語氣:「不用。」
沈蓉沒理他,傾身想去檢查一下他另一隻手,卻被他擋了回去:「我說了不用,你還是去多關心一下,你的敘誠哥哥吧。」
從上周五傍晚開始到現在,兩人其實已經四五天沒說過話了。
整個周末,她不見人影,這周傍晚放學時,乾脆直接讓江暖來轉告,她自己會回去。
語氣不耐,還夾雜了些許火藥味,沈蓉只愣了一下,隨即拎上書包就往外走。
快走到門口時,突然有道身影竄了過去,將一直開著的大門,「嘭」的一聲關上,隨即厲聲道:「不許去!」
「……」
凌玿手一伸:「幫我消毒。」
表情還是又冷又拽,但語氣明顯軟了下來,那手伸過來,受傷的那一面,恰好對上沈蓉的視線,觸目驚心。
兩人回到沙發上坐下,沈蓉從袋子裡,找出消毒水和棉花。
凌玿這才注意到,她進門時就拎著的塑膠袋,他看了眼上面的Logo,店址應該就在小公園外附近。
他看了眼正低著頭,仔細幫她清理傷口的那顆腦袋,問:「你幫他這樣清理了嗎?」
沈蓉抬了一下眼,問:「誰呀?」
湊得近,呼出的鼻息都噴在他的皮膚上,熱熱痒痒的,凌玿抿了抿唇,說:「就那個誰,被我揍的那個。」
沈蓉毫不留情地拆穿他:「敘誠哥哥嗎?他又沒受傷。」
「……」
清理完手臂,綁了幾圈繃帶,沈蓉又看了看他的臉,額頭上有兩道小擦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