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念着她,就想跟她睡,不行么?”霍晶铃昂着头凝视他,神态有些傲慢,又带点紧张。
这分别是强辞夺理:“哪有人结了婚还跑去跟人睡的?”
“你之前不也自己跑去酒窖睡?”
好,都是他的错!何阮东见鬼的完全反驳不了。“那你至少也跟我说一声。”假如他知道,就不会像个疯子般跑来跑去找她。
“你去酒窖睡的时候,何曾跟我说过?”
“好好,我认错了,行不?”他已经完全词穷了。
“哼!”
何阮东往房间内扫视一圈,问:“雪姨呢?你这样跑来,不怕她说你烦?”
“她才不会!这世上,就只剩雪姨是不会嫌弃我的了!”
听到这话,何阮东就像吃了苍蝇般,有苦难言。
“哎呀,阮东你真的找来了?是不是,我就说他肯定会来,你就是不信!你输了,回去。”雪姨从浴室出来,看到何阮东时咧开了嘴。
“雪姨!我们说好了!”被拆台,霍晶铃那个急。
“都别吵着我,今天回来后我一直忙着服侍你,现在可累了呢,都快走,别妨碍我休息。”雪姨说着忙把她往门外推。
“啊,你怎可以这样对我!”竟然被嫌弃,霍晶铃快要哭出来了。
“乖,走。”何阮东强硬揽着她离开。
回到房间,霍晶铃咬着唇坐在床上生闷气。何阮东关掉灯,轻声说:“睡,明天有很多事做,得早起。”
说到工作,她可不敢大意。可是身在床上,又不甘心。
“何阮东,你别以为我们这样就和好了!我可是还在生气!”
“知道了。”黑暗中,有人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个会心的笑意
34
每年的八月底至九月,都是酒庄最繁忙的时候。各个大大小小的葡萄园果农收成后马不停蹄地赶来,装着葡萄的车在酿酒车间外进进出出,非常繁忙。
霍晶铃去年还只是个旁观者,今年终于能帮上忙。为了能第一时间把新鲜采摘的葡萄处理好,连着这段日子午餐她也顾不上吃。今天一直忙至下午,来的人终于少了,她才跑回家吃了顿已然过时的下午茶。
“今天晚餐会晚点吃,你先把这些茶点拿去给阮东,他应该也饿了。”雪姨把食物装进篮子里,不忘吩咐。
纵然闹别扭,霍晶铃也不想饿着他。从早到晚,他只在午间匆匆扒了几口饭。事事亲力亲为,从不会喊苦喊累,如果要选最佳劳模,非他莫属了。他为酒庄付出的努力有目共睹,如果没有这个男人,她当初肯定撑不下去。有道说认真的男人最吸引人,思前想后,自己大概就是被他的认真吸引住。
拎着蓝子走出门口,离远意外地看到费斯迎面走来。
“Sophia。”他举起手打招呼,声音有气无力。在巴黎回来后,霍晶铃也只见过他一次。听说最近他家里发生了些事情,好像是他的母亲生病了。
看他脸容憔悴,两目无神,霍晶铃关切地问:“你还好?”
“不好。”费斯摇摇头,勉强挤出了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我妈妈去世了。”
“哦!”霍晶铃掩着嘴表示惊讶。“对不起,我……”
“没事,已经几天了。”
“……”她一时不知要说什么好。费斯总是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现在他正在难过,她是否该安慰几句?
“别难过。”最终,她只轻轻吐出这几个字。
“嗯。”费斯握着拳,头微垂,长长的睫毛下,她分明看到有泪光。人即使再坚强,也会有脆弱的时候。失去亲人的滋味,她也领会过。
“费斯……节哀。”
“Sophia。”费斯在听到这呼声,终于忍不住抱住她,并把头埋在她的肩窝处。沉痛的呜鸣声响起,强忍已久的伤痛,于深爱的人面前难再抑制。“我是个不孝的儿子,她生前我根本没来得及侍奉左右,还时时顶撞她。可是当她在病床上奄奄一息,仍不忘叮嘱我以后要如何如何时,我真恨不得揪死自己。”
“我明白的,我明白。”霍晶铃放下篮子,轻拍着费斯的背,想起已去世的父亲,眼眼也不禁湿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