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面用刀演示給玩家看，一面下手那叫一個穩准狠，好像自己手裡真的只是一張包裝紙一樣。
大約十分鐘的樣子，一張人皮才被他完全處理乾淨。
內里的血肉被剔除乾淨，人皮赤|條|條的顯現在眾人面前。
明明是正常人的皮膚，卻因為失去了正常人的形態，又因為絕對的相似，而讓人生出一股詭異的感覺。
沒有人懷疑，這些包裝紙是不是假的。
畢竟系統不會無聊到，做出這麼逼真的假象，去誘導玩家。
可若人皮是包裝紙，那完美公司生產的仿生人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玩家們的心裡被種下了一顆懷疑的種子。
現在不論是路上遇到的那些員工，車間裡面的老員工，甚至表情較硬的王主任和面前的李工，都像是某種不知名的東西，披上了人皮一樣詭異。
那張處理完的包裝紙，被李工丟到了右側一個乾淨的冷藏箱裡面。
「每人每天至少清理50張包裝紙，每日工資50元，但凡弄壞一張，當日工資就會充當罰款，還有我們是一個友愛的團體，不允許員工之間互相搶奪各自的勞動成果……」
玩家們還沒從之前的驚訝中回過神來，就被這種非人的要求，和嚴苛的工作規則弄得沒了脾氣。
友愛？
你確定？
南洹沒想到人生中的第一份工作，挑戰性就這麼的大。
她默默計算了一下，李工剛才清理一張人皮的時間，差不多要了十分鐘。
儘管他是因為要講解，所以放慢了一點速度。
但玩家第一次幹這個，心裡和生理要適應的時間，以及熟練度上來說，十分鐘應該也很緊張。
這樣一小時不休息，只能處理六張，八個小時不吃不喝，也就四十八張，而給玩家的要求，是要在下班前，完成五十張。
「我能不能告他們非法使用童工，我還沒有成年。」
十二沒有忍住，覺得這跟自己預期的社會大學，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南洹沒有立刻說話，因為她注意到，李工用的詞是最少，她覺得這應該還不是最壞的情況。
倒是紅粉不知道什麼時候湊了過來，聽到十二的話，被逗笑了，「你覺得這種都把人皮當包裝紙的地方，還有非法使用童工這一說嗎？」
十二更加鬱悶了。
「……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打的什麼算盤，進了我的包裝區，生是我包裝區的人，死就是我的包裝紙，不要削尖了腦袋想變成第一技工，我最看不上那些裝腔作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