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汐像是察覺到了什麼一般,抬頭去看,石階的頂端上,不知什麼時候多出了一道模糊的身影。
一聲清脆的響指。
北汐腳下原本堅硬的地面,突然變成了如沼澤一般的泥濘。
而她的雙腳,被灰色的鐐銬拖著,整個人開始下沉。
北汐本能的掙扎,用兩手試圖尋找可以支撐的地方。
但整個區域,在一瞬間都變成了黑色的沼澤,她伸出去的雙手,同樣被無形中出現的灰色鐐銬所束縛,直往沼澤裡面拖。
北汐明白了,這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也是一場對自己的私刑。
在某個不為人知的地方,被某個不為人知的幕後所操控。
黑色的沼澤,十分粘膩,又異常的冰冷。
似乎要故意延長自己痛苦的時間,北汐覺得自己下降的速度並沒有那麼快。
不知道對方是想多欣賞一下自己狼狽的樣子,還只是想觀賞這場盛世。
北汐在發現掙扎不起作用的時候,就已經放棄了這個費力不討好的行為,只是抬起頭看著遙遠台階上的那個模糊的影子。
在這裡就兩個人,她已經在沼澤裡面了,那幕後黑手是誰自然分明。
只是北汐有些疑惑,對方到底是何方神聖,竟然能在遊戲裡面,把自己搞到一個人不知鬼不覺的地方,且對方還有這麼大的力量。
可對方若真是有這麼大的力量,能跟遊戲抗衡,那為什麼一直忍到了現在,才對自己動手?
又或者,只是這次的事情,才讓對方找到了這樣一個機會。
可契機到底是什麼呢?
而且如果這場單方面的屠殺,沒有可以轉圜的機會,對方為什麼不借這個機會,大方的展露自己的面容。
從她這麼恨自己的立場上來看,當面凌辱自己,更符合心理特徵。
而對方並沒有選擇這麼做,要麼是不能,要麼是有所忌憚。
無論哪一個,都有可能成為轉圜的契機。
北汐的頭腦十分冷靜的分析,但即便這種痛苦的過程被延長,沼澤很快已經沒過了胸口處的位置。
這種陰冷很難形容,並不像是一般的冷水冰水的感覺。
更像是那種被埋在苦寒之地,經過千年萬年的沉寂,等鑄成的那種冰冷。
沁著人的五臟六腑,讓陰寒變成一種痛楚。
北汐已經不太能感覺到,自己浸在沼澤裡面的肢體了。
就在這時,她突然感覺到了一個熟悉的擁抱。
明明懷裡沒有人,可她卻好像能感覺到南洹在抱自己。
摟著脖子的體溫,靠在肩上的呢喃,像是一股魔咒一般讓北汐已經被浸的寒冷的心,重新熱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