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洹抿著唇,雖然知道這只是過去的一個數據,她們做這些根本沒有用,可她還是不忍心放任對方的身體,就這麼四分五裂的躺在村子裡的這個角落。
北汐對她這個決定沒有意外,更沒有遲疑,只是把包袱重新規制好,穩穩的抱在懷裡,只回了一個字。
「好。」
接下來,南洹又看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
他們有的式婚禮上叫囂的而始作俑者,有的則是沉默的幫凶。
不出意外的是,他們每一個人都神色慌張的,抱著些東西,遊走在黑暗裡,試圖找到一個角落,想把手裡的燙手山芋給藏起來。
好像這段記憶和那個而活生生的人,也能這樣隱藏在黑暗中,被藏起來。
北汐和南洹就跟在這些人的身後,把破爛不堪的阿柳重新撿了回來。
知道快天亮的時候,南洹知道系統過不了多久就會更換場景了,就在遠離村落的最邊緣的最初看到阿柳的那片小溪邊,找了個合適的位置,把她安葬了起來。
「你放心,等我從這裡出去之後,我會想辦法帶你離開封門嶺的。」
要依照南洹的意思,她根本不會想要把阿柳安葬在這個帶給她太多苦難的地方,但因為系統的限制,她現在根本出不去封門嶺。
而她也知道,此時兩人找到的阿柳的屍體,只是過去的一個影像,並不是真實的。
兩人將將做好這一切,場景再次發生了變化。
這一次,還沒看到具體的畫面,南洹顯示聽到了一陣悽厲的哭聲,沁入肺腑,肝腸寸斷。
「阿柳,你睜開眼睛看看我?嗯?」
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顫抖和說不出的懊悔。
南洹睜眼就看到,阿柳的屍體被拼湊了起來,擺在空地上。
而她身邊趴著一個模糊的影子,對方身上穿的並不是紅衣,但卻一片血色,像是被血跡染紅的一般。
他似乎不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想要重新讓阿柳回來。
可那個已經消失的生命,是無論他怎麼呼喊,都回不來的。
他先是哭的不像樣子,然後過了好一會兒,又象是瘋了一般的笑出了聲。
「不過你放心,我已經幫你報了仇,那些曾經害過你的人,我一個都沒有留,我已經讓他們受盡了折磨,再送他們去陪你,你信我,我會幫你報仇的。」
「我會幫你報仇的。」
「你知道嗎?那些男人其實膽小如鼠,他們是什麼東西,竟然也敢碰你,我割下了他們的生殖器,給你出氣,你高不高興?嗯?」
他親昵地貼著阿柳的額頭,喃喃自語,像是怕阿柳聽不清楚,又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南洹的嘴角抽了抽。
她總算明白了為什麼第一次她見到小王和村長的時候,兩人都弓著腰,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