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八樓源頭的這裡聲音最大,她剛拐出教室,走廊前方已經密密麻麻擠著好幾隻捕音獸,來勢洶洶的擋住了樓梯口的位置。
「往前飛,我們去地下。」
北汐回首刺進了一隻捕音獸的血盆大口,連頭都沒有抬,對著南洹交代了一句。
兩人本來就很默契,再加上這段時間在副本裡面的磨合,配合起來已經十分得心應手了。
南洹揮動著翅膀,控制著飛行的方向。
北汐則手起鐵釺落,那些幾近眼前,下一秒就要纏上雪白翅膀的黑色耳朵,在北汐揮手的瞬間,化作一捧細沙落到了地上。
兩人就這麼硬生生從八樓走廊殺了出來,拐進樓道之後,北汐又聲東擊西的在走廊的另一頭放了一隻空氣箭。
那些捕音獸瞬間被吸引了過去,兩人趁機飛下了樓,直到幾個轉彎之後,身後已經沒有了捕音獸的蹤跡。
樓梯間內,只能聽到南洹揮動翅膀,與空氣輕輕擦過的聲音。
南洹輕吁了一口氣,雖然已經習慣自己的翅膀有段時間了,但這種一邊飛還一邊戰鬥的情況還是少數,尤其在建築物裡面,她總有些提心弔膽。
「怎麼了?累了嗎?」
北汐一手摟著對方的腰,很容易感知到她的動作,另一手從懷裡拿出手帕給對方擦了擦額頭根本沒有的汗珠。
南洹搖了搖頭,「不累,就是有點緊張。」
「之前的副本那麼危險,也沒看見你緊張過?」
北汐壓低聲音跟她說話,顯得有些好奇,不太明白南洹的緊張從哪裡來。
「怕我的翅膀打到什麼東西,這裡好窄。」
南洹分神跟她說話,眼睛卻在瞄自己的翅膀尖,「弄髒了,洗一次很麻煩的。」
雖然音樂樓整個被封閉了起來,但樓道裡面緊閉的藍色玻璃,還是透進來了些許的陽光,撒在南洹的版側臉上,映著她的小表情真實又可愛。
北汐的眉眼一下子就彎了起來,臉上露出無聲的笑容。
她伸手在南洹的翅膀邊緣上輕輕拍了拍,像是在安撫一般,「沒關係,弄髒了我到時候幫你清洗。」
她這話說的很正經,也確實沒有帶什麼歪心思。
但是落到南洹的耳朵裡面就不一樣了,這句帶著歧義的話很容易讓她想起了某個不堪回首的夜晚,她的臉一下子紅的像是火紅的岩漿一般,磕磕絆絆的解釋,「我我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結巴中,南洹想起了壓低聲音,這讓她的這些解釋,聽起來反倒有種欲拒還迎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