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記憶在一點點的充盈,不過關於夢境的部分,就像是一潭死水一樣,沒有半點波瀾。
南洹跟赫爾都伸長了脖子去看夢境裡面發生的事情,但卻一直看不清楚記憶里茶卡的樣子。
「你為什麼拜託我?你明知道我不是……」
雁棲終於發出了聲響,語氣里有驚訝也有疑惑,或者還帶了點難以察覺到的期待。
「我不知道,」夢境裡的茶卡,聲音似乎更輕靈了一點,她似乎認真的考慮了一下這個答案,「或許是之後的我看到了什麼認定了你,又或許是我確認了你一定能幫忙,總之就是你了,跟你是什麼人沒有關係,因為我可以看到所有的可能。」
她這話說的十分坦然,並沒有隱瞞也沒有哄騙的意思,卻始終帶著某種篤定。
黑暗中,南洹跟赫爾看不清雁棲的表情,只能感覺到對方似乎沉默了很長的時間。
然後她看向黑暗中的某個方向,眼裡閃過異樣的光芒,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緊要關頭,不管是南洹和赫爾,還是夢境中怔愣的茶卡,似乎都沒有想到會等來這樣一個提問。
「當然可以。」
「你在等的是個什麼樣的人?」
「嗯?」茶卡輕靈的聲音中帶著明顯的疑惑,似是一時沒有弄明白,雁棲詢問這個問題的初衷,但片刻後她不知道想起了什麼,語氣帶著溫柔,「是個很有趣,又可愛的人。」
「我會等到的。」
直到雁棲以為她只會說這些的時候,茶卡又補了一句,只是不清楚最後這一句她到底是對雁棲說的,還是對自己說的。
總之在那之後很長一段時間,夢境中都是漆黑一片,再沒有半點聲音,南洹跟赫爾因為看不到,現在也聽不見了,有些著急,想要走近些,就被身邊的茶卡給攔住了。
「別靠近,這個夢境有古怪。」茶卡皺著眉頭,「即使我現在看到了也仍舊回憶不起來,而且我完全不記得自己跟雁棲說過那樣的話,我應該不會這麼草率,起碼那個時空的我應該不會。」
茶卡知道自己的話十分拗口,但還是努力解釋給兩人聽。
說話間,夢境中的漆黑好像散去了一些,赫爾跟南洹看到,回憶里茶卡的身上飛出了一個光點,落到了雁棲的身上,然後整個夢境轟然消失。
現在她們總算是明白,雁棲當時看見她們時,為何不想過多的糾纏,還說自己是受人所託了,只是南洹以為沙礫帶她們進來可以找到雁棲,但現在看來對方似乎又好像不在這裡。
整個夢境在三人的注釋中,迅速收攏,又匯聚成了一粒沙子,進入茶卡的身體裡,對方像是接受洗禮一般,等沙子從額頭析出,顏色再次變淺的時候,茶卡的模樣已經有了變化,竟然又五六分像北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