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其他的蛋,總要有點生長變化的模樣,可是南洹所化成的那一顆,跟當時帶出遊戲的時候,沒什麼區別,還是晶瑩剔透的模樣,內里看不出什麼,也不長大,也沒有任何的變化,只是聽到北汐說的話,偶爾會十分給面子的動兩下。
天道也是一知半解的,更何況這顆蛋根本無法被歸咎於這個世界上任何一個已知的生物品種,最後她也只說出那麼一點有用的。
「我想她根本不需要其他的養料,神祈本就是天地孕育,只是之前,她的心臟是她接受天地靈力的地方,所以她的力量可以源源不斷,而現在你身體裡面的心臟碎片,是她跟這個世界的唯一聯繫,所以你多跟她親近,親近,沒準哪天她就突然破殼了也不一定。」
之前北汐回到現實世界之後,出門的時候不經常帶著南洹,畢竟外面不如家裡安全,她又擔心有個什麼意外,蛋會被損毀什麼的,就得不償失了。
現在聽了天道的話,知曉了南洹所化成的蛋應該沒有那麼容易被毀損,所以幾乎去到哪裡都把對方揣在兜裡面,只要是空閒下來了,都會找機會跟她說話,果然在過了一段時日之後,發現南洹給予的回應越來越多。
尤其是她帶對方去兩人曾經一起去過的地方,南洹的反應會比較大,剛回歸公司沒多久的她,還是會抽出時間,帶著南洹一點點的去尋找兩人過去的痕跡。
某一天晚上,北汐照例洗完澡,出來的時候,卻發現床上找不到那顆蛋的痕跡,她一下子心就被提的老高,因為往日這個時候,對方總是喜歡一邊在大床上打滾,一邊等著自己。
慌亂之下,她趕忙在床上開始翻找,又擔心自己動作太大,不小心把她摔到地下,只好按捺著一顆心,手上都有些顫抖,最後才在枕頭下面找到她。
可能是今天出門的時間有點長,她自己滾來滾去有些累了,所以就躲到枕頭下面睡著了,沒有聽到北汐的聲音。
北汐喘息了好幾次,待到自己的手不再微微顫抖的時候,才把那顆蛋輕輕的拿起來,放在唇邊吻了一下,「調皮鬼。」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些悵然,那顆蛋不經意的動了一下,然後像是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窩在北汐的鎖骨處沉沉的睡了過去。
睡夢中,似乎有溫熱的液體落了下來,驚醒了她,南洹仿佛聽到了一個熟悉的哭泣聲,她在叫自己的名字,聲音是那麼的悽厲,一聲聲,一句句,都不像是夢,好像那個人就站在自己的面前。
那人淚如雨下,雨水打濕了自己的臉頰,每一滴都是苦澀的。
南洹雖然心有戚戚焉,有人驚擾了自己的美夢,但迷迷糊糊之間,似乎想起了還有人在等著自己,她似乎不應該再這麼睡下去了,否則有人會傷心的半夜流眼淚的。
她的眼皮很重,聽到那熟悉的呼喊聲,很想睜開來看看面前的人,但四肢百骸都好像被封存在某個狹小的空間裡面,不能隨自己的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