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然老師何必這麼動氣?」西林軍校的老師靠在椅背上,施然說道:「比賽開始前各軍校之間有點小爭執很正常,要是太過計較反倒不通人情。」
「何況你們軍校的秦子穆不也出手了?我們只是輕輕推了一下,他的行為才能算是鬥毆。」
「主辦方的規則上可是註明了這一項的,能抓到比賽規則的漏洞也是我們學生的本事。」
確實如此,聯賽的各項規定從一開始就註明了。聯賽初期,各軍校生比賽開始前你推我一下我踩你一腳極其正常,所以只是給個警告小懲大誡。後面軍校生的素質提高,各軍校生也不屑於利用比賽的漏洞去干一些偷雞某狗的事情,這項規定也就一直沒改。
白未城從頭至尾沒有說一句話,只是目光從各軍校生的屏幕轉到了剛多出來的分屏上。
……
疼……
渾身都疼……
頭皮上傳來刺骨的疼痛,豆大的汗水不斷流出,將細碎的頭髮粘在臉上。
「把她手裡的東西拿過來。」
白離用力咬住自己嘴中的一塊軟肉,強迫自己保持清醒,睜開沉重的眼皮。
眼前的景象不太清晰,白離眨了眨眼直到眼中的重影消失,面前人都面孔逐漸清晰起來。
她的頭髮被身後的人緊緊抓著,頭皮都要滲出血跡。但得益於這個姿勢,她的頭顱後仰,能完完全全看清站在最前方的霸凌者的長相。
一個大約十四歲左右的男孩,面容還十分稚嫩。
他深色的瞳孔發射著光,與幾分鐘前朝她飛撲過來的人重合在一起。
「呵……」白離面容蒼白,無力地笑了一聲,「原來是你……」
「又再發什麼神經?」
白離感覺到抓著她頭髮的人給了她腰側一腳,她也不敢斷定這兩個是不是同一個人,因為現在圍著她的人很多。
……
【感覺好過分啊】
【假的吧】
【這都是假的,明顯就是為了加大難度,誰會真的用自己的回憶來設局?】
【就算是用自己的回憶,誰敢把這種事往熒幕上放?】
白離衣衫早已被染得血紅,眼睛中看不見一點明亮,趴在地上像一隻待宰的羔羊。
白未城只是掃了一眼屏幕上的白離,臉上依舊沒有什麼表情。
「白離!」艾然著急地叫出聲來。
「別擔心,」楚淮安慰道,「只是一個副本,不是真實的。」
提爾瑞斯的其他老師聽到這話終於放下心來。
自然沒有人相信這會是真實的,這只是一個修改之後的副本,白離只是正好被投放到這個時間這個場景。
白未城目光掃向這個副本的另一個主角——站在白離面前十四歲的少年。
卻在看到李典胸前校徽的那一剎那,放在桌面上的手指猛地收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