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離被迫不斷後退著,隨著李典身後的人進入天台,下一秒天台大門立刻關閉!
……
斯溫德勒跑得很快,中途被台階絆倒也不敢停,直到逃出教學樓才敢抬頭往上看。
即使天台的牆垣再低,這個位置也看不到白離和李典他們的身影。
斯溫德勒打開光腦,觸碰著光幕的指尖顫抖,停在報警的頁面遲遲沒有動作。
如果報警,她以後就不可能繼續在這裡讀書了。
她的父母辛辛苦苦將她送來上學……
斯溫德勒的手指緊了緊,最後還是頹然地放下光腦。
放下光腦的一瞬間,一條轉帳的通知也發了過來。
……
「你知道嗎?」李典蹲在她的身前抓起她的頭髮,將光腦的光幕轉到她的面前,「只用了四百萬星幣,你的好朋友就毅然決然地站出來了。」
光腦的頁面上顯示著熟悉的名稱,隨著轉帳信息的發出,李典頗為良心地在後面追加了一句——
【你幫了我大忙,還想要什麼我都可以滿足你】
不到半分鍾,對面就發來了信息——
【這些夠了……我想轉班……】
李典看了一眼白離,笑著說:「你的好朋友都被你嚇到了。」
昏暗的夜空之下,這個譴責白離的人更像是往生門的惡魔。
白離的心臟像是狠狠被揪住了一樣,身體都麻木了,完全感覺不到疼痛。
「怎麼這個樣子?」李典笑著將她的頭髮絲撥到後面,又嫌棄地在她衣領上擦乾血跡和汗水。
「你也不能怪別人,」他帶著一絲責怪的語氣,「四百萬星幣可是四年學費呢,你總不能斷了人家的前程。」
「對啊,你也不能太自私了。」他身後站著的學生也獰笑著說道。
「你自己精神力低下也不能讓別人跟你一起成為廢物啊。」
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白離想抬起頭看清楚每個人的樣子,卻又無力地垂下去。
李典再次抓起她的衣領欣賞她痛苦的表情。
眼神中七分憤恨三分絕望,就連眼淚也沒有流下一滴。
「別這麼看著我,」他湊近白離的耳朵,確保自己的聲音被她清清楚楚地聽見,「還記得上次機甲對戰課嗎?也是我讓她帶你過來的。我承諾她四年的機甲維修費都由我來承擔,只需要你跟我比試一場。」
「沒想到她真的把你帶過來了,甚至怕你沒有機甲上不了場,把機甲借給了你。」
白離腦海中浮現出給斯溫德勒送機甲當天的場景,斯溫德勒手腕上露出來的完好無損的機甲手環、她支支吾吾模糊不清的解釋,一幕一幕都好像在不斷提醒著她——
這是一場初衷就是欺騙的情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