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直起身來,旁邊傳來結結巴巴的聲音:「麻煩、麻煩看一下……」
來人衣衫襤褸,額頭上的汗珠不停滴落,顯然是一路跑過來的。
侍者一見就知道這人是要過來幹嘛的,聲音里也沒了殷勤,只是不耐煩說到:「不好意思,我這還忙著,你去那邊排吧。」
他指了指遠處排得人山人海的側門,那邊排隊的人都跟這邊打扮光鮮的貴客不同,他們大多都是穿著破舊或是不合身的衣衫,是這片黑市的人們普遍裝束。
招待他們的侍者只有一個,正懶洋洋地檢查他們的入場券,偶爾見到有磨損的直接還給他,只是隨意說出一句不通過,就讓那人滿臉焦急,來回踱步乞求。
白離只是側頭看了一眼,莫名感覺到心理上的不適。
只見那侍者一對上她的目光,立即又換了一副面孔,「往這邊請。」
酒吧只是放在明面上的障眼法,酒吧內部的桌椅沙發都已經被清空,中央地面塌陷,由合金階梯鋪著一路往下。
階梯修得又平又寬,即使來參加拍賣會的人不斷湧入也感覺不到擁擠,兩邊是鐫刻著精美花紋的石壁,光滑的壁面上反射著裡面明亮柔和的光線。
白離順著階梯一路往下,從研究所到拍賣會,這些帝國人真的很喜歡在地下鼓搗一些見不得人的東西。
到了地下的拍賣場,承接著華貴的地毯一路往前,就是沉重的紅木大門,門上還鑲嵌著稀有的礦石。
侍者三兩步就上前將大門打開,露出裡面富麗堂皇的景象。拍賣會還沒開始,裡面的客人在璀璨燈光之下舉杯暢飲、相互交談。
白離並未進去,站在門口揮退侍者,「謝謝,你先下去吧。」
侍者停留了幾秒,發現並沒有得到一筆豐厚的小費之後,只得遺憾離開。
等到侍者的身影完全消失,白離才叫住即將要踏入會場的白昭,「等等,先去那邊看看。」
回到階梯口,這時白昭才發現階梯往右也有一條路,只是沒有地毯覆蓋,也沒有明亮燈火的照明。
三三兩兩的人佝僂著腰從低矮的側門進入,白離取下墨鏡,這才發現那邊竄動的人影。計算一下方位,正好就是外面排著長隊的入口。
這些通過了侍者刁難成功進來的人連一點聲響都不敢發出,摸著冰冷石壁一路向前將盡頭的門打開。
「跟上。」白離說了一聲就跟著那些人走進右邊的小道。
環境昏暗,白昭生怕跟丟白離,拽著科爾森的衣角邁著小短腿快步上前。
右側盡頭的廳堂內,沒有莊嚴的穹頂,沒有璀璨奪目的水晶燈,正前方紅色的光幕以及四壁上藍色的線燈是唯一的光亮。
廳堂的四面都擺放著長桌,穿著白大褂的人群面無表情地坐在長桌後面,訓練有素地將桌面上的玻璃試管等器材弄得叮咚作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