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方信緊緊抓著桌台邊緣的手指稍稍鬆開,後退的步伐也跟著停了下來。
「他們說的……就是你們?」
「嗯。」
「可是我聽到外面有人說對戰的那個倒霉蛋已經被指揮打死了。」來的時候方信百無聊賴地聽了一耳朵,還沒完全了解清楚就被叔叔叫上跟進包廂。
不知道外面已經傳成了什麼樣子,但這種交流會最缺的就是話題,她顯然成了外面那群人酒後談資的題材。
白離:「……」
因為戰役逼近而緊繃的心情放鬆了不少,她閒散道:「三人成虎、以訛傳訛聽過沒有?」
這下輪到方信沉默了。
他文化科目一直都是倒數,雖然不至於不知道,但刻意回答真的會顯得自己很蠢,於是轉移話題:「你們不是軍校生嗎?還能被打成這樣?」
「知道我們機甲單兵怕什麼嗎?」
方信搖搖頭。
「都怕跟指揮打交道,他們腦子想法多,手段陰毒。」白離回憶起聯賽中的幾個指揮官以及遲宥思,概括道。
「這個我知道……」方信小聲說著,看樣子已經放鬆下來,繞到桌子後面像先前那樣盤腿坐下,拿起工具一邊嘟囔:「我同學都說機甲單兵的武力值和智力值是成反比的。」
白離:「……」總感覺自己被內涵了。
她甩去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來的謝爾的身影,走到方信旁邊,目光瞥了一眼他身旁的黑色皮箱。
只是看了一眼便移開了視線,因為無比清楚裡面是什麼東西,白離提不起一點興趣。離克洛斯戰役的開始只剩下不到三個小時,比起絞盡腦汁花時間思考精神力溶劑這條黑色產業鏈和高冠清的具體關係,她更在意那個「小哲」什麼時候過來,好儘快毀掉【主宰者2號】回到現實世界。
她只想活。
方信偷偷觀察著白離的神色,心不在焉的,連手下的半成品機甲都沒有心思繼續改造了,光腦上的一大堆檢測按鍵也沒怎麼注意就胡亂點了一個。
子彈從方信右腰後側方射出的時候白離眼睛瞪的溜圓,雙腿一緊下意識蓄力將腳邊的鋼板飛踢過去來阻擋瞄準她的子彈!
鋼板反射出刺眼的光芒隨著子彈一同墜落,發出悅耳又沉重的聲響。
白離汗毛倒豎,心還是卡在嗓子眼沒下來,「方信!殺了我是能讓你加學分還是怎麼著?」
「不、不是……」方信慌亂地將光腦推出,像是燙手山芋一樣丟到地上,忙擺著手,「我不小心碰到的,我在做作業,正檢測機甲屬性呢,真的!」
白離閉了閉眼,說服自己接受現在的方信就是個機甲殺手的事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