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那謝謝你這幾天的款待。」白離絲毫不在乎方信對她的敵意,這小孩連手都是抖的,虛張聲勢而已。
不過待在這裡確實不好進行接下來的計劃,方信太過警覺了。
她一把將沙發上因為體虛不停冒冷汗的人扶起來,給方信道了個別就走了。
離開的時候方信都還是愣的。
……這就走了?
他還以為這兩人說什麼都不會走,說不定還會把他揍一頓。
「京衡,你還行嗎?」白離揪著他的衣袖將他推到休息區的座椅上。
兩邊用於遮擋的牆面被製成了扇面的形狀,扇葉鏤空,底下擺著好幾盆綠植正好將他們的身影完全覆蓋。
白離朝後看了看,透過鏤空的扇葉正好能看到方信的包廂位置。
「還可以……」
看著京衡迷濛的神色,這可不像還可以的樣子。
他一直在機甲里,有機甲的保護,爆炸帶來的實質性傷害沒有多少。治療艙已經讓他身上嚴重的傷口癒合了,因為時間過短還是會有些小傷留下,但對於機甲單兵來說都是家常便飯。
現在這樣痛苦的樣子,應該是與機甲通感的原因。
「別想了,」白離在他旁邊坐下,「你還活得好好的,機甲帶給你的都不是真實的。」
京衡點了點頭,他知道這些,但是機甲單兵總是不能很好地將自己與機甲區分開來。
他們總認為自己和機甲就是一體的。
他看了看白離,依稀想起她上次在聯賽中機甲只剩下駕駛艙的事,機甲的其他部位都沒了,跟本身被做成人彘沒有什麼區別。
但白離還是贏得了比賽。
他喉結上下滾了滾,像是想說什麼的樣子。
「怎麼了?」白離問道。
京衡扯著嘴角露出了一個蒼白的笑容,「想起你前幾次比賽的事,你好像感覺不到機甲的疼痛一樣。」
「也許是因為我會機甲交互,懂得了其中的原理後總是會下意識地提醒自己。」對她來說機甲就是工具,機甲所受的痛苦對她來說就是通過精神力傳感器帶給她的一種普通感覺而已,實在接受不了的時候她甚至還有精力讓自己和機甲斷連。
「這樣的人一般成為不了機甲單兵。」京衡冷不丁地來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