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叔叔就再沒有收到過女孩的任何消息,直到這屆聯賽的開始,才隱隱從提爾瑞斯新上任的先鋒官身上看出端倪。」
一個字一個字落下,每一聲都像是雨前的雷鳴。
杯中的液體盪起陣陣漣漪,白離的手指凍得冰涼,久久不動。
高冠清教過她!
不對!
——她完全沒有這段記憶!
腦袋嗡得漲的斗大,她被什麼東西堵在咽喉,一時之間不知是該驚訝還是對那駭人的記憶缺失感到驚悚!
冷靜!一定要冷靜!
白離心中一遍又一遍地告誡自己,至少不能在方信面前暴露出來。
那轟鳴聲越來越大,眼前隱隱出現了幾塊黑斑。
「嘭——」手中的杯子被無意識地磕在桌上,液體在桌布上留下大片的棕。
熟悉的感覺襲來,白離手指攥緊。
不要在這個時候出來啊……
她抬眸對上方信的視線,見他的散漫被驚慌打破,努力想壓制住體內蠢蠢欲動的人格……
「班長!你沒事吧?」方信手搭在自家班長身上搖晃了好幾下。
用不用這麼激動?
他故弄玄虛也只是想給班長一個驚喜而已啊,誰知道班長連教過自己的老師叫什麼都不知道。
低垂地頭顱慢慢抬起,商鶴某明奇妙地看著站在旁邊的人,見是經常跟在白離身邊的年輕小伙,一臉嫌棄地拍開他的手,「沒事啊?我能有什麼事?」
商鶴表現太淡定了,方信一愣,試探性問道:「班長,你不驚訝?」
這下可輪到商鶴懵逼了,他弱弱問道:「驚訝……什麼?」
「就——」
話到嘴邊,方信卻突然停頓住了。
他仔細觀察著商鶴的表情,企圖與他的眼睛對視,「……關於這個副本的生存時間只有半個小時的事情,你不驚訝?」
「啊?哦!驚訝啊,我這不是憋在心裡嗎?」
漏斗中的藍色顆粒如液體一般用下,直到最後一絲湛藍消失,黑白交替的數據流再次將兩人包圍。
商鶴一臉新奇地看著這一切,左手揮了揮,只抓住一把空氣,「喲,這還挺有意思的!」
方信沒有回話,只是一直觀察著商鶴的眼神沉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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