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階表面坑坑窪窪的,隱隱透露出裡面內層的金屬光澤。這階梯原是合金搭築,為了做舊,刻意在表面刷上了一層泥漿,跟那殿堂一樣——不倫不類。
注意到白離刻意避開自己的視線,京衡嘴角抿出淡淡笑意。他單手插兜,語氣不太正經,「沒有什麼大事,只是某位的突然離開,有點出乎我意料。那些天我可被白家的那幾位盯上了,有意無意地想從我這知道白先鋒的消息。」
「他們可真是高看我了。」
現在倒是有了幾分傳言中的隨意不羈的感覺。白離對他的記憶,還保留在上次他驚慌急切勸說自己的場景,實在有些割裂。
雖然知道京衡可能是故意這樣一副輕鬆的表情,但白離還是嚴肅地抬眸對上他似笑非笑的眼,「她走了。」
京衡一愣,盯著白離看了兩秒,臉上的笑容完全收斂,「瑰終?」
「嗯,不會再回來了。」白離唇線拉直,一步一步地看著腳下的石階。有些地方被人踩得太多,連表面的泥漿都褪去了,只留下了冰冷的金屬。
一聲長長的嘆息消失在山間,末了還伴著一聲輕哂,更像是對自己的輕嘲。
他們之間的距離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拉大了,京衡望著白離單薄的背影,不知怎麼,心中猛然一緊。
腳下步伐更快,快得有些慌亂,卻在白離再次轉過頭來時恢復了秩序。
她的情緒貌似好了許多,或者說——提到接下來的話題,她更多幾分淡漠,「所以,我待在白家也沒有什麼意義,想著再留下去也是多生事端,倒不如早點離開。」
白離說的言簡意賅,京衡明白,這是並不想讓他知道太多。
他明了地將話題輕描淡寫地用無關緊要的事揭過,「白先鋒,你是走了,也不和我知會一聲。」
白離直勾勾地盯著他,忽地笑了,「你不是去做客的?我貌似也沒必要和你透露我的行蹤。」
她轉過身繼續往下走,閒散的聲音傳來:「京先鋒聰慧過人,怎麼會猜不到我去了哪裡?」
這話一出,卻像是解開了兩人身上不自在的束縛,京衡輕鬆一笑,快步跟了上去。
「以後打算怎麼辦?」
不知道京衡是不是真的在詢問她,但白離更覺得這是在沒話找話,卻還是答了,「我哪有那麼長遠的想法?只是想著等聯賽之後去帝國看看。」
樹葉投下來的光影穿過鴉羽長睫,白離的目光帶上了一抹堅定,「米肖那事,不調查下去我總是感覺有點不安心。」
沒想到白離居然還沒有忘記這事,京衡挑挑眉,「白先鋒膽子真大。」
「彼此彼此。」想想當初進入克洛斯星摧毀【主宰者2號】,兩人都八斤八兩——都是不知死活的賭命狂徒。
白離又停下腳步,渾身都多了幾分桀驁,「不過眼下的目標還是要奪得聯賽冠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