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爾森不想多言,蹙著眉峰將位置讓了出來。
頂著殿下寒涼的目光,迪恩翻動著白離的眼皮,卻被白離投來的視線弄得心裡發慌。
雖然白離現在被束縛著,但他還是不敢這麼明目張胆地對她動手動腳。
只是就這麼觀察著,迪恩也看不出兩個人格的區別。但殿下如此肯定,必然是錯不了的。
他又給白離注射了一些安眠的藥物,等白離再次睡過去之後才顫抖著回頭瞄科爾森的臉色。
「怎麼回事?」
聽著殿下聲音冷得瘮人,迪恩慌了。
他幾步跨到控制台前,雙手在面板上快得飛起,結結巴巴道:「我、我也不明白啊……系統判定出了問題?」
「按理來說這個白離的創傷主要來自於在預備學校受到的欺凌暴力,只要抓住這一點不斷給她重複那段過往,她應該會自我崩潰、自我放棄,最後讓她的第二人格出來承受一切。」
阿倫總算是抓到了剛才那點古怪之處,問:「你怎麼知道她一定會崩潰?不能是反擊?」
「這絕對不可能。」迪恩矢口否認,「她要是能直面當時的困境並做到反擊,就不會出現多重人格了。」
阿倫問:「當時她在預備學校就讀的時候精神力還沒有提升吧?可現在她已經是2S級的機甲單兵了,心態還能和之前一樣?」
「她現在可不是2S級單兵,」迪恩糾正:「她現在沒有精神力,比之前還要不如。而且我重複的不單單只是那段時間的畫面,她的記憶、情緒、性格都會完完全全回到那個時間,除非她當時就有要反擊的心思,不然在我給她重複的記憶里,她永遠都想不到自己有反擊的可能。——這台機器一直沒人用過,需要適應一下。」
說完,他將機器連接上自己的光腦檢查了一遍,確認無誤之後不死心地繼續啟動,卻被阿倫打斷:「真是無語,靠這破東西幹嘛?我直接將她被欺負的場景演繹一遍不就行了?還能真真切切地感知到她的情緒變化。」
「你是白痴嗎?」迪恩鄙夷地看著他,「萬一她情緒低落自殺怎麼辦?你是想要整體的人格跟著一起殉葬?」
阿倫一頓,緊接著就收到了殿下盯著他毫無波動的眼神,「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阿倫:「……」
馬上光幕中央的判定光圈內便再次產生波動。一個小時之後,迪恩再次根據系統的判定將白離的頭盔取下來。
這次應該沒錯了。
他心中這樣暗示著,但還是不可避免地手指顫抖。
剛將頭盔取下對上白離淡漠的雙眼,他就有種不詳的預感——
「不是她。」
科爾森傳來的聲音讓迪恩雙眼一黑,眼睛湊到白離腦袋頂上都想不通是怎麼回事。
頂著殿下愈發森冷的目光,他賠笑道:「我、我再調試一下……」
夜幕漸漸落下,窗外明星乍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