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飛行器起飛後不久,窗內散下的窗簾動了動,高冠清掀起其中一角,抬頭眺望沒入雲端的飛行軌跡。
飛行器托著長長的尾翼,方信壓根沒想到自己已經暴露了蹤跡。
戰勢激烈的賽場上方盤旋著不少救援飛行器,方信自信地憑藉著自己駕駛機甲的高超技術混入其中。只是他的飛行器太破了,跟那些高端新進的新型號格格不入。
他安安分分的待在最外圍,趁著無人的時候混進賽場。
祁釋天頂開頭上的井蓋,三人從人造溫室爬出。從這里還要再走一段路程才能到達提爾瑞斯的城池內不過再往後就可以用機甲了。
正當他們打算放出機甲之時,一陣呼嘯聲在他們頭頂響起。
幾人順著聲音往上看去,還以為是救援的飛行器跑錯了地方。
「他們也是忙傻了,這都能搞錯。」祁釋天嘲笑著對另外兩人說道。
突然,飛行器的窗戶降下,方信揚起手跟幾人打了聲招呼。
「要不要送你們一程?」
……
阿倫一大早打開門的時候,手上的托盤就摔到了地上。
門外的守衛守著規矩沒有擅自進去,幾秒後就見阿倫一腳將門踹開,咆哮著:「白離,你真會給老子找事!」
整個行宮都亂了套,這些天跟老鷹抓小雞似的,沒有人能得到安寧片刻。
行宮的正後方無人居住,是一座新建的教堂。
教堂內燈火輝煌,圓形的穹頂是五顏六色琉璃瓦片,四周的牆壁上雕刻著神明降臨福澤的故事,栩栩如生。
整齊的步伐在教堂外響起,順著階梯拾級而上。
科爾森冷峻的臉龐在光線下半明半暗,眼底布滿寒霜,顯然白離的再次逃跑已經成功觸怒了他。
刻著繁複花紋的紅木大門被他推開,莊嚴肅穆的教堂內空無一人。
科爾森沒有退出去,他讓人守在門外,孤身一人抬起腳步往裡走去。
越近,他就越能感受到熟悉的……
突然,手腕上一陣冰涼,科爾森垂眸一看——左手手腕上多了一副銀色鐐銬。
沿著另外一端望去,視野範圍內出現了一隻白皙的手腕。
溫熱的感覺越來越近,科爾森站在原地沒有動靜。
馬上,他就感到耳畔傳來一陣熱氣,伴隨著一聲低語:「還給你,滋味如何?」
科爾森睫毛顫了顫,「謝爾。」
「告訴我,你最近在做什麼?」耳畔的聲音十分平淡,科爾森卻能從中感受到被壓抑的情緒。
甚至說……是怒火。
「我在幫你。」科爾森回答。
「幫我?」謝爾嘴角勾起,「你是在挑釁我。」
教堂內什麼聲音也沒有,科爾森只能聽到謝爾的呼吸聲。
「科爾森,你隱藏的真好。」謝爾盯著他的側臉,「之前在邊境星的實驗室,你是不是也在戲耍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