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倫端視著牆上的鐘,停頓了少頃,才收回視線繼續問:「誰都知道全息世界是假的。」
「我沒想讓她認定是真實的。只要讓她找不到任何出來的機會,以她如今的精神狀態,只會被副本同化忘記現實,最後隨著時間段流逝一同消失。」
「太狠了。」
「就怕不夠狠,」迪恩全神貫注地注視著溶液的反應,「我還會切斷副本之間的一切聯繫,連繫統都屏蔽,只留下物理的強制退出方式。這種方法跟殺人沒什麼區別,我要避免自己產生惻隱之心,不留給她一絲出來的可能性。」
阿倫側眸看他,「得虧你不是她的人格。」
「如果我是她的人格,是主人格也就罷了。要是副人格,我總得為我自己打算打算,一開始就避免跟主人格過多接觸。」
「一對對方有了感情,做起事情來就會危險又愚蠢。」
……
角樓內安靜的聽不見一點聲音,地面清晰可見大片的血漬。
在這片暗紅色的血跡中靜靜躺著一隻銀白色的機甲手環。手環上隱隱出現了好幾條裂紋,只餘下內部鑲嵌的藍寶石苦苦支撐。
空氣中蔓延著的血腥味揮之不去,引得角樓外傳來陣陣猛獸的低吼,只是都被強大的精神力壓制著,悶得喉嚨中冒出呼嚕聲。
黑暗中只有一台全息艙的呼吸燈忽明忽暗地閃爍。
突然,忽明忽暗地燈光不再變化,遲鈍了幾秒過後發出老式機器專有的刺耳卡頓的「吱吱」聲,隨後艙門的開合處出現一道縫隙。
嗆人的白霧涌衝出來,瀰漫至整個房間。
白霧緩緩散去,艙門上倏然出現幾根白皙的指節,細看之下,指縫中還沁著絲絲血跡。
方信趕過來時,就看見商鶴從全息艙里出來。神情恍惚,抓著艙門的手指用力到發白。
「班長……」方信怔愣著往前走了一步。
對面的人沒有回他。
一片寂靜中,可怕的猜想在腦海中浮現。一種酸澀的感覺沖涌到咽喉,方信喉結上下滾動,像是咽進一把利刃般刺痛難受。
商鶴拖著疲憊的身軀一步步朝著大門外走去,他的腳步沉重,聽得人心裡壓抑。
「她……」
聽著背後隱隱傳來苦澀的聲音,商鶴停下腳步,壓下眼底的情緒,「她已經消失了。」
這句話仿佛在方信頭上炸開一道驚雷,一直砰砰響的心跳聲在這一刻得到了徹底的沉寂。
「是、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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