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何苏是被一声惊雷从睡梦中拖出来的,她赤脚下了床,掀开窗帘一角。
窗户已经爬满了颗颗雨珠,时而会有斜飞的雨丝撞在玻璃上,和原地的雨珠汇合再迅速沿着光滑的平面滑下。周而复始,整扇窗玻璃覆盖上雨珠。
远处一道紫色弧光划破乌云沉沉的天际,紧随而来的轰隆声把整个大地都震醒了,于是一时间整个小区都像活起来一样,处处充斥着人声:
“老婆子快起来收衣服!”
“宝宝不哭不哭,妈妈在这里。”
“乖囡囡,等雨下小点爸爸开车送你去学校。”
“好大的雷声。”秦斐含含糊糊的说话声从脑海里传来,仿佛在应和他似的,又是一声轰隆。
“好难得,”何苏回他,“我来到这里这么久才见过这一次雨。”
秦斐总觉得她这话哪里怪怪的,但一时又想不出来,便撇到脑后,给她介绍起S市来:“虽然我不是S市人,但是好歹在这里生活了四年,对这里还算熟悉。S市四季分明,夏天热得能在地面摊鸡蛋饼,冬天冷得人抖成筛糠。这里春季雨比较多,夏天一般不会下雨,诶,今天的雨确实很难得……”
他给何苏安利了几家比较有名的店,何苏还没觉得有什么,他倒是说得自己都要忍不住了:“唉不说了不说了,等我哪天去吃了再和你介绍。”
何苏无语,把撩起的窗帘放下来,在一片勉强可见人的黑暗中,精准地找到了还带着一丝丝暖意的被窝,缩回去,舒服地叹息一声:“那我就等着你的介绍了。”
秦斐:“……”你怎么又睡回去了!
晚上秦斐去了茶意,照旧忽略了何苏让他往脸上扑点粉的建议,反问她:“你见过谁的淤青能够一天就消失不见的?”
何苏语塞。
茶意今天异常安静,秦斐不明所以推开门,正好看见楚凌云黑沉着一张脸从更衣室里走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串小尾巴。
“小斐,你跟我来。”楚凌云率先走上了二楼。
秦斐诧异挑眉,却见大丁小丁他们皆是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他,这一眼他心里就有数了,轻轻松松地上了楼。
果然,楚凌云拐弯抹角地和他说了一堆被欺负了别忍气吞声楚大哥给你做主之类的话,虽然没有直接说出来,但每一句话背后都饱含浓浓的不满,何苏怀疑他再这么说下去会不会直接委屈地问秦斐是不是把他当外人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