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楓心想也是。
要換做以前,這人才不會鬆口。
溫祁道:“我都弄不懂之前為什麼會喜歡夏凌軒,和那種冷冰冰的人過一輩子想想就受不了……哦,打鈴了,你上課吧,我回家了。”
棉楓望著他的背影,一時沒動地方。
這天過後,棉楓對他的態度又有所緩和,也將大師教的東西分享給了他。
溫祁見狀有意加深彼此的友誼,說了不少趣事,包括前世聽過的奇葩傳聞。
他和原主不同,人格魅力很qiáng,棉楓一個不喑世事的少爺完全抵擋不住,與他越發親近,搞得圍觀群眾一頭霧水,完全不懂本該廝殺的兩個人怎麼還稱兄道弟起來了,不科學吧?
“只剩一個月就是比賽了,”溫祁道,“該專心準備作品了,我就不來找你了,免得攪了你的思路,你加油。”
棉楓道:“你也加油。”
二人坐在小廣場的長椅上,溫祁站起身,臨行前回頭看看他,面上帶了一絲猶豫:“我如果輸了,就能和夏凌軒解除婚約恢復單身了,我們……”
他微微一頓,沒有繼續說,那點yù言又止襯著深邃的雙眼,氣氛登時有些曖昧。棉楓不知為何心臟狂跳了兩下,明知該結束話題,但愣是沒動,只聽這人遲疑地問:“我們可不可以還做朋友?我感覺和你很投緣。”
棉楓沒料到是這個,一口氣沒緩過來:“當、當然可以。”
溫祁立刻抱了抱他:“那就好,我還擔心你追夏凌軒的時候,我和他以前的關係會讓你我劃清界限。你真的很有天分,即使我盡全力也沒信心能贏你,不過輸給你是我的榮幸!”
棉楓不太自在地別過頭,道:“你也很出色,加油。”
溫祁應聲,放開他走人,覺得鋪墊已完成,哪怕輸了,有棉楓頂在他前面撐場子,別人也不會諷刺他,他可以很清淨地享受大學生活。
他特別滿意,溜溜達達離開了學校。
不遠處圖書館二樓的露天咖啡廳里,傅逍和西恆傑坐在靠近欄杆的位置,見對面的夏凌軒緩緩收回目光,起身便要進屋,而那桌前的咖啡一口沒動,似乎出來坐這一會兒就是為了看看溫祁。
“我說啊,”傅逍不禁叫住他,“我怎麼感覺你這幾天一直在觀察他?”
夏凌軒沒否認:“嗯。”
傅逍頓時八卦:“為什麼?上次你們談話到底說了什麼?”
夏凌軒這次沒理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剩下的二人坐著沒動。
傅逍猜測道:“你說他們兩個人在外面是不是發生過什麼?要不阿軒放著綁溫祁的人不問,為什麼要問他是怎麼回來的?”
“有可能,”西恆傑看他一眼,“你不是說要試試從溫祁的嘴裡套話麼?”
“我這不是看他要比賽,沒好意思打擾他麼?”傅逍笑了笑,“不過這幾天看他挺閒的,從明天開始吧。”
然而這天之後,某人就不來了。
溫祁自然不清楚傅逍為了找他在學校里轉了一大圈。
他專心窩在畫室里,認真跟著老師學習,乖乖吃著家裡給鈍的補品,直到覺得要上火了才收斂,繼續和大師探討藝術。
大師對他跑去找靈感的行為並不反對,但如今離比賽越來越近,是時候確定一個想法創作了,奈何與某人討論半天,這人就是不知道畫什麼。大師見過太多的學生,知道是沒用心想,便把人關在畫室里給了一天的時間,哪怕胡亂畫都行。
當天晚上,大師推開門,見畫布上塗滿了藍色,密密麻麻,毫無層次感,問道:“這就是你的作品?”
溫祁點頭:“老師您看,看出來了麼?”
大師問道:“什麼?”
“自由,感qíng的宣洩,”溫祁道,“顏色多麼充沛……”
大師聽完,沉默地看著他。
溫祁抬起頭,滿臉期待。
二人對視半晌,大師腦中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啪”地就斷了,下樓找到坐在客廳的溫氏父子,告訴他們這學生他教不了,因為人家壓根不想畫。
這消息如同炸雷。
溫父當場懵了:“什麼?小祈他多認真啊,天天捧著畫冊看呢。”
大師相信自己的判斷,道:“反正我不教了,你們另請高人吧。”
他說完便要出門,溫父和大哥見他態度堅決,而溫祁又沒追下樓,不清楚究竟是怎麼回事,只能把人送走,這才上樓找到溫祁,看見了他的新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