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凌軒這次沒有反駁,端著酒杯,似乎是在沉思。
“那你更不能和他在一起!”夏爺爺厲聲道,“你明天就給我離開這裡,暑假過完再回來,以後不准見他!”
夏凌軒眼底的怒氣一閃而過:“爺爺!”
夏爺爺道:“沒商量!”
“咯啦”一聲。
夏凌軒直接捏碎了酒杯,鮮血混著紅酒瞬間流了滿手。
夏爺爺呼吸一滯,沒有讓步:“你自己什麼qíng況你又不是不清楚,想想小北他們是怎麼死的,你想步他們的後塵麼!”
夏凌軒安靜地盯著自己的手,近乎完美的臉上一點表qíng都沒有。
夏爺爺忽然覺得呼吸有些困難,向前邁了一步在孫子的面前蹲下:“小軒,你知道陷進去的後果,既然覺得他好,就別讓他受到傷害……”
他喉嚨微哽,忍著心痛啞聲說完:“趁著你還沒有迷戀他,放手吧。”
夏凌軒依舊沉默,久到夏爺爺想要再勸的時候,就見他扯起嘴角露出一個有些扭曲的笑。夏爺爺神色一變,急忙拉開距離,頭皮發麻地看著他。夏凌軒坐著沒動,而是慢慢開了口,從齒間硬擠出一個字:“好。”
夏爺爺緊繃的神經驟然一松,看看孫子的狀態,臉上閃過一絲痛楚:“婚約的事我來解決,你暑假出去轉轉吧,還用以前的理由。”
夏凌軒只笑了那一下便恢復到面無表qíng的樣子,一動不動地坐著。
夏爺爺道:“你的手……”
夏凌軒冷冷道:“已經癒合了。”
夏爺爺想像一下他完好的手上扎著玻璃的畫面,眼皮一跳:“別忘了把碎玻璃弄出來。”
夏凌軒道:“嗯。”
夏爺爺知道他現在想一個人待著,嘆了一口氣,走了。
房門發出綿長的“吱呀”聲。
整棟小樓都浸在了令人窒息的沉默里。
夜深了些。
溫祁下午找家丁聊完天就有些困了,一直睡到晚飯,如今便睡不著了。
他看看時間,想起將近一個月都在“休養”,覺得太虧,於是換衣服出門,到了國都有名的豪華會所,打算享受一下夜生活,結果剛剛邁進門便被保安架住,恭敬地放在了大門口。
大堂經理歉然道:“溫少,未成年是不能進的。”
溫祁笑道:“少來,裡面肯定有不少未成年,不信你讓我進去搜搜。”
大堂經理笑容微僵,解釋道:“他們都是跟著大人來的,溫少也是和人有約?”
溫祁盯著他。
大堂經理有苦說不出。
整個上層圈子誰不知道這位少爺的jīng神狀態有問題,真在他們這裡出了事,賠不起啊!
要不先把人放進去,然後趕緊聯繫溫家?經理見這少爺還是站著沒動,正打算改變策略,只聽有人笑道:“溫學弟?”
溫祁回頭,發現是傅逍,那身後跟著十幾個人,甚至還有夏凌軒。
他稀奇地走過去:“傅學長出來玩?”
傅逍道:“嗯,來給朋友過生日,學弟呢?”
溫祁更加稀奇。
據他所知,夏凌軒一般只出席傅逍和西恆傑的生日宴,但今天可不是那兩個人的生日……他看向傅逍,見這人沖自己擠眼,便知道猜對了:這小子不知用什麼辦法把夏凌軒挖了出來,打算灌醉了撓痒痒啊!
人才!
他在心裡讚揚了一聲,道:“我來看看有沒有熟人能蹭一杯酒。”
上道!
傅逍立刻笑了:“走,和我們一起。”
溫祁順從地跟著他,低聲問:“你怎麼把他弄出來的?”
傅逍道:“我就試著問了一句,他就同意了,可能心qíng不好……”
他說著一頓,閉嘴了。
溫祁明白這個意思。
夏凌軒為什麼心qíng不好?估計是他賭局要贏、沒辦法解除婚約了唄!
他慢慢微笑起來:“沒事,我好好安慰他一下,他心qíng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