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逍道:“必然啊。”
聰明人都不會讓自己失控,何況好不容易撐到這裡,他們怎麼說也得看到最後。
他看看小牌室,問道:“你說誰會贏?”
西恆傑道:“不知道。”
這時牌室又過去三輪,傅逍和西恆傑的離開更加壓縮了時間,夏凌軒把酒一喝,便是溫祁。溫祁剛剛才講完一個,加之前面講了太多,一時詞窮卡了卡。
“五秒到了,”夏凌軒倒滿一杯酒,往他面前一放,“喝。”
溫祁很痛快,端起來就喝了,卻見夏凌軒也倒了一杯,與他前後腳喝gān,冷淡地看向他,表示又輪到他了。
溫祁:“……”
“五秒,”夏凌軒再次給他倒滿,“喝。”
溫祁:“……”
傅逍和西恆傑在外面看著這一幕,心裡同時一涼:完了。
第21章
傅逍道:“兩分多鐘了……”
西恆傑不知該擺什麼表qíng,只能“嗯”了聲。
就在他們覺得溫祁也要步他們的後塵時,便見某人端起第二杯酒開始小口小口地喝,兩分種愣是才喝了三分之一,重要的是夏凌軒正冷冰冰地盯著他——很少有人能扛住這個視線。
傅逍透過玻璃門看著他們,笑了一聲。
“我以前一直覺得他們不相配,年輕人的喜歡就像在看糖紙,他們太容易因為表面那層淺薄的東西jiāo付自己的‘喜歡’。”
他很沒有酒鬼的自覺,找了個十分優雅的姿勢靠在沙發里,“兩個人在一起得靈魂相契,否則阿軒冷成那樣,再熱的感qíng都會被澆滅。我覺得能讓阿軒動心的人起碼得讓他失控,還以為他這輩子要孤獨終老了,但你看現在的溫祁,興許就會成為點燃那塊冰的火。”
西恆傑望著溫祁,道:“他只是失憶,xing格怎麼會變化這麼大?”
“我也挺好奇的,”傅逍道,“而且你發現了麼,他連給人的感覺都變了,早晚得禍害一群人,我看棉楓馬上要栽。”
西恆傑道:“棉楓?”
“你沒注意吧?”傅逍笑道,“阿軒對棉楓而言太遙遠了,不真實,如果有一個更有魅力的,能讓他碰得到、感受得到的人出現,他會怎麼樣呢?”
西恆傑想起溫祁和棉楓討論藝術的畫面,點了點頭。
傅逍道:“我感覺溫祁要是對‘給阿軒找麻煩’的興趣維持得久一點,阿軒栽下去也是遲早的事,打賭麼?”
西恆傑沒回答。
傅逍偏過頭,見他眯眼望著小牌室,問道:“怎麼?”
“我突然在想,學弟耗完這一次能撐幾輪,”西恆傑道,“咱們先前規定只能講真實的故事,他就是現編又能編幾個?他酒量行麼?”
這倒是。
傅逍看看夏凌軒的狀態,道:“就看是學弟先醉,還是阿軒的酒勁先上來了。”
溫祁這時仍在耗,察覺夏凌軒的目光有壓迫xing地落在身上,沖他揚起一抹好看的微笑,淡定地維持著勻速抿酒,還欠揍地給了一句評價:“這酒蠻好喝的。”
夏凌軒沉默不語。
他並不生氣,反而覺得這無恥程度甚合心意,幾乎有些想笑,但很快意識到自己的心qíng,眼神驀地更冷了。
溫祁卻誤會了,笑道:“別瞪人,萬一嚇著我,我喝得更慢了。”
夏凌軒別開眼。
然而他們實在離得太近,仿佛連空氣都充滿了曖昧的味道,那些不安分的思維重新跳出來,想要向那邊飄去。
他現在就像毫無防護措施地走在鋼絲上,也許下一步踩下去,鋼絲便會驟然斷開,讓人摔下深淵粉身碎骨。
他站起身,出去了。
溫祁目送他進了洗手間,上網搜了搜小段子,直到見他出來才再次慢悠悠地喝酒。夏凌軒冷靜了些,耐心等著他喝完,自己也喝了一杯。溫祁和他又耗了五輪,見他還是面不改色,問道:“你不撐?”
夏凌軒道:“撐。”
溫祁道:“那你……”
夏凌軒打斷道:“你還有一秒。”
溫祁是打算和他耗一會兒的,見他不上當,下意識道:“有個老頭……”
他頓了頓,有點不想說,但猶豫一下還是說了,“他是黑道老大,想要養一群聽話的工具,於是收養了很多孤兒,開始訓練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