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祁便洗淨手上的血,打開門出去,順著舞廳三樓的走廊進了盡頭的辦公室,慢悠悠坐在了桌後的老闆椅上。
房中央捆著五個人,四男一女。
為首的男人滿頭是血,兇狠地盯著他:“你是誰?我好像沒得罪過你吧?”
溫祁笑道:“鱷魚老大,你想吞併別人的勢力前,還會在乎別人惹沒惹過你?”
“cao,你他媽異想天開呢!”鱷魚老大頓時破口大罵,接著被旁邊的小弟按住,神色更加狠厲,怒極反笑,“小兔崽子,你別以為憑著這點人就能吞了我,我告訴你,你哪怕現在把我殺了,我手下那些兄弟也不可能跟著你,你們等死吧!”
溫祁問道:“北區和你勢力差不多的幫派共有四家,知道我為什麼單選你麼?”
鱷魚老大冷笑:“因為你他媽活膩了想找死。”
“因為你的名聲最爛,”溫祁脾氣甚好地解釋道,“你以為你的手下都對你死心塌地的,其實他們是害怕你才會跟著你,要是來一個xing格好的人領導他們,他們肯定樂意。”
“放屁,他們都是跟著老子一路闖出來的,可能跟著你麼?你他媽也想得太美了,實話說吧,他們已經在來的路上了,”鱷魚老大說罷緩和一點語氣,先抽鞭子再給甜棗,嗤笑道,“小子,我看你的膽量不錯,要是現在放開我,我不和你計較,還會適當扶持你的勢力,怎麼樣?”
溫祁笑眯眯地道:“我還沒說完,你那些手下都和我不熟,這中間當然得有第一個站出來的人。來,讓你見見你的老相好。”
話音一落,門口便邁進來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
這男人身形削瘦,長得挺不錯,身上有一種歷經滄桑的味道,可惜的是左眼瞎了,斜斜地戴著一個眼罩,海盜似的。
他走到溫祁身邊,低聲糾正:“老相好不是這麼用的。”
“我覺得都一樣,”溫祁看著他,“你那邊怎麼樣?”
海盜男道:“老人們有一大批都願意聽我的,其餘的人他們會去勸說。”
溫祁滿意道:“很好。”
鱷魚老大自見這人進門起,臉色便變得有些難看了,這時聽完他們的話,不禁啞聲道:“老三,我真沒想到竟然是你,一起打過天下的兄弟,你哪怕想要我的位置,只要說一聲,我這個做大哥的又不是不給你,為什麼要假意隱退再勾結外人?再說你勾結外人不也還是給人家做個打下手的麼?”
海盜男嘴唇扯起一個冷淡的弧度:“我再不隱退,估計另一隻眼睛也得瞎,你以為我不知道是你動的手麼?”
鱷魚老大額角的神經狠狠一跳,快速繃住了:“不是我!”
海盜男擺手道:“我既然說得出這話就是有證據,你應該知道我的脾氣。”
鱷魚老大這次急了:“不是老三,這裡面肯定有誤會,搞不好是誰私底下做的……”
溫祁沒興趣聽他們的恩怨,掃見一旁的酒櫃,便過去挑了瓶好酒。
狗腿似的小弟見狀便跑來翻出一盒嶄新的酒杯為他清洗gān淨,恭敬地放在了桌上。溫祁倒了兩杯酒,耳邊聽著一聲極輕的“噗”,見海盜男宰了鱷魚老大,淺淺地抿了一口酒。
這時通訊器恰好一震,傳來一條消息:在gān什麼?
溫祁笑了笑,回復道:在建立自己的救援組織,準備去拯救更多的人。啊,只要人人都獻出一點愛,世界將變成美好的人間啊。
那頭問:殺燒搶掠的救援組織?
溫祁道:這麼粗魯的事,我怎麼會gān?
夏凌軒坐在昏暗的臥室里,垂眼看著通訊器的信息,修長的手指在半透明的鍵盤上敲了幾下,回復道:在我找到你之前,小心別把自己玩死了。
溫祁道:看qíng況吧。
夏凌軒心裡剎那間閃過一絲怒氣,想讓溫祁把這幾個字吃回去,直到保證不會出事了才作罷,但他知道這沒什麼用,便qiáng行忍住了。
他微微閉了一下眼,感覺濃濃的思念快要把他淹沒了。
自從溫祁離開的那天他們聊過後,這人便不再和人視頻了,無論是對天嘉的人還是對他都只是傳個消息。那兩個通訊器都關閉了定位系統,他們無法取得位置信息,只能gān著急。
但好在這人還肯發消息,否則他也不確定自己會gān出什麼事。
他拿起桌上的酒杯喝了半杯酒,發了條消息:寶貝兒我想你了,拍張照片發給我。
那頭道:我用的不是以前的臉。
夏凌軒道:你用什麼我都不在乎,我就想看看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