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見老闆放下吃gān淨的碗,接著拿起餐具慢條斯理地開始吃飯,弱弱地問:“老闆,咱們不……不過去麼?”
夏凌軒沒回答,繼續往嘴裡塞飯,吃得特別慢。
助理反應過來了,敢qíng老闆這是在冷靜啊!
他於是不敢多嘴了,也埋頭吃東西,默默陪著他。
夏凌軒這頓飯足足吃了一個小時才吃完,感覺身上的火氣降了點,便坐車到了溫祁的別墅。紅毛正在客廳等著他們,急忙把人迎進門,然後將老大的小qíng人帶到了書房裡,同時在心裡感慨不愧是老相好,選褲子的品味都一樣啊!
他為他們關上門,親切地找到助理:“大兄弟,想喝點什麼?”
助理道:“別想了,你從我這裡問不出東西。”
紅毛道:“我沒想問。”
助理充耳不聞,提醒道:“你們老大這麼兇殘,你就不怕他知道你私下打探他的事,會折騰你一頓?”
紅毛:“……”
這倒是啊。
書房裡只有溫祁和夏凌軒。
夏凌軒見桌上倒了兩杯酒,一杯被喝了一小半,另一杯里的冰塊快要化了,顯然是為他留的。他問道:“你那美人呢?”
“還在客房和她男朋友聊天,我感覺可能在親熱。”溫祁重新往另一杯酒里放了冰塊,拿著遞給他。
夏凌軒接過來,盯住面前的人,淺淺抿了一口酒。
溫祁道:“有什麼想問的?”
夏凌軒道:“因為凌家?”
溫祁點頭,簡單把和金百莉的合作說了一遍。夏凌軒基本沒怎麼聽,感覺思緒蔓延地跳出去,一圈圈繞著這個人,另一頭繫著他的呼吸和心跳,連空氣都在升溫似的。
他忍不住後退半步,靠在了房門上。
溫祁的話告一段落,問道:“你怎麼這麼快就找到我了?”
夏凌軒把杯里的酒全喝掉,道:“我查到你買了一批軍火。”
溫祁懂了,打量了他一眼。
卓旺財新用的這張臉很漂亮,只比夏凌軒差那麼一點,加之這人的xing格太鮮明和qiáng勢,之前在餐廳微笑的時候甚至能給人一種驚心動魄的感覺,危險感成倍增加。
不過此時倒是挺安靜的。
他有些詫異,本以為依卓旺財的xing子早就撲上來了,結果竟然站著沒動。
夏凌軒抬眼和他對視。
溫祁暗暗琢磨著這人出了什麼狀況,見他的酒喝完了,便詢問是否還要一杯,接著見他舉起了空杯,於是拎著酒打算給他倒滿。
夏凌軒感覺拉扯自己神經的絲線們瞬間收緊,在他又一次靠過來時終於忍受不住,上前兩步把杯子一扔,然後扔了他手裡的酒,握住他的手腕狠狠帶進了懷裡。
酒瓶砸在地毯上傾倒,紅酒“咕咚咕咚”地流了出來。
溫祁下意識動了動,不等掙開便察覺擁著自己的手臂驟然加了力道,好像要把他整個人揉進身體裡似的。
夏凌軒把頭埋進他的肩膀,感覺這段日子以來的思念和焦躁同時找到了宣洩口,咬著牙才能說出完整的話:“別動,讓我抱抱。”
溫祁微微一頓,清楚地感到了卓旺財的僵硬,立刻明白了。
卓旺財不是不想撲,而是一直在qiáng行控制自己,那理智似乎繃到了極限,只要稍微一刺激,就能頃刻土崩瓦解。
夏凌軒抱了半天才吝嗇地鬆了一點力道,抬起頭,維持著環抱的姿勢看著懷裡的人,那眼底滿是不加掩飾的yù望,濃烈而炙熱,然而他沒有再進一步。
溫祁突然無比清晰地認識到一件事。
——他在讓步。
卓旺財太了解他,估計是猜到了自己當初沒有同意他加進來的原因是他總是發qíng,所以他願意做出改變,他在克制。
這一發現讓溫祁十分意外。
他上輩子不是沒被qiáng勢的或者變態的人追過,但那些人都是新鮮或征服居多,在追他的同時依然不耽誤花天酒地,加上奈何不了他,很快就死心了。
他本以為卓旺財對他也是一時的新鮮,哪怕有幾分喜歡也不會太深,因為越qiáng悍的人,自控力越高,這種人不會輕易jiāo付自己的真心,所以他一直以來都沒怎麼當一回事,只當是應付變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