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但也可能只是巧合,”溫祁分析道,“你對安老師愛得死去活來,突然和我在一起,金老大絕對有想法,要麼他覺得你別有目的,要麼就覺得我本事太大讓你移qíng別戀了,所以他很可能會派人‘無意間’告訴安老師咱們的事,讓安老師找上門,然後看看你是什麼反應,他也就清楚了。”
金百莉的呼吸一緊,接著反應過來:“我的保鏢不是都被你派人qiáng行架走了麼?應該沒事吧?”
溫祁頗有深意地看她一眼:“今天沒事,下次就不一定了。”
金百莉想起自己在餐廳差點bào露,有些理虧,辯解道:“他不會再突然出現了。”
溫祁道:“萬一呢?”
金百莉道:“那我會控制住自己的。”
溫祁從酒櫃裡挑了一瓶酒,打開倒了半杯,端著抿了一口。
他細細品嘗那一絲餘味,停頓幾秒道:“其實還有一個辦法能試一下,今天的事如果真是他安排的,證明他還是更看重你的感受,不然他大可以讓你吊著我,看看我是不是對你家別有用心。”
金百莉不解:“所以?”
溫祁道:“所以要想儘快讓金老大鬆口,咱們可以從你這裡入手。”
金百莉還是不太明白,接著耐心聽他說了說大概的構想,頓時瞪眼:“你這是主意麼?”
溫祁的眉梢微微一挑:“多好,既不用費心設計一個周密的局,還能讓你爸不那麼討厭我,就看你和你男朋友能不能撐得住了。”
金百莉搖頭:“他肯定不行。”
“你可以不告訴他,”溫祁道,“你呢,行麼?”
金百莉遲疑。
溫祁道:“這如果都不行,就算按照原計劃來,你也可能繃不住,這樣我幫不了你,咱們的合作到此結束。”
金百莉忙道:“你讓我想想。”
溫祁點頭:“可以,反正不急,但今天這事得過去,過不去也就沒有下一次了。”
金百莉沒意見:“行,都聽你的。”
兩個人的談話告一段落,溫祁便開始安排他們退場。
首先是安老師,溫祁知道這人老實巴jiāo,演戲什麼的不用想,因此背著金百莉和人家聊了幾句,對著他的肚子狠狠地來了一拳,差點把chūn風得意的安老師打吐血。
於是等到出門,被放開的保鏢們便見安老師臉色蒼白,嘴唇顫抖,臉上滿是痛苦之色,顯然打擊頗深,搞得一旁的金百莉都看愣了,好像第一次才知道她家男朋友還有演戲的天分。
溫祁的眉間帶著些許郁色,但風度沒丟,準備派小弟送安老師回家。
安老師搖頭,啞聲道:“不用了。”
溫祁勸道:“還是讓他們送吧,這裡地方偏,太晚了不好打車。”
金百莉也跟著勸了勸。
由於被溫祁囑咐過,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基本能不開口就不開口,哪怕開了口也不去看安老師的表qíng,直到對方坐上車走了才抬頭望過去。
溫祁看向她:“我送你?”
金百莉連忙收回望向遠處的視線,低聲道:“不用了,我自己回去。”
溫祁問道:“那我陪你走一段?”
金百莉猶豫幾秒,同意了。
兩個人於是沿著別墅區的小路往外走,一時都沒說話,像極了遭遇感qíng問題的男女。片刻後,金百莉似乎不適應這種窒息,說道:“不用送了,我回去了。”
溫祁安靜地看著她。
金百莉看他一眼,別開了視線。
溫祁眼中的qíng緒深了些,為她緊了緊圍巾,打開旁邊一直跟隨他們的那輛車的車門,溫和道:“到家給我發條消息,早點睡。”
金百莉低低地應了聲,進了車裡。溫祁便回頭看向幾位保鏢,說道:“今天對不住了,你們看著點她,別讓她半路去喝酒,要是攔不住就打我的號。”
保鏢們今晚雖然被他qiáng行派人架走而不能親自守著小姐的房門,但多少是能理解他們不想被打擾的心qíng的,而且有些同qíng這位老大,便點點頭,上車走了。
溫祁目送他們走遠,直到汽車沒影了才作罷,雙手cha著口袋在路燈下站了一會兒。
紅毛在門口張望,不解地喃喃:“老大怎麼還不回來?”
“這叫意境,做戲要做全套啊,”夏凌軒出現在他身後,低聲笑道,“你看看這身影,多麼蕭索和可憐,我的心都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