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勾起嘴角,呵呵地笑出聲。
然而即使氣炸了,他也能分析出對方的目的。
該死的一米六現在就在船上,三少那伙人不清楚溫祁他們在哪,但能猜出是在一起的,這時候把舊事爆出來,明顯是想挑撥他們,最好他能一個控制不住去弄死一米六,這樣也就省得三少到處找他們了。而哪怕他能忍住,三少這麼做也可以膈應他們。
他不由得又笑了幾聲。
“……”紅毛向旁邊挪了挪,默默看著落地窗前的人。
作為人家的男朋友,紅毛便聽從老大的吩咐來照顧人了。
他觀察一會兒,覺得男朋友笑得越來越神經質,好像隨時能抽風,實在肝顫,給老大發了條消息:“臥槽救命,老大你快回來看一看,我男朋友太太太不對勁啊!”
溫祁掃一眼簡訊,沉默地關上了對話框。
下午茶的時間,咖啡廳里放著悠揚的鋼琴曲,初chūn的陽光打進落地窗,和著外面的碧海藍天,應該是個十分愜意的時刻,可他卻完全沒心qíng享受。
金大少坐在對面。
由於凌小姐參與了溫祁的事件,他偶爾也會關注幾眼,但基本沒往心裡去,直到這時才起了幾分興趣,笑著問:“小決看八卦了麼?”
溫祁應聲。
金大少道:“這事挺有意思的,你有什麼看法?”
溫祁目前唯一的念頭就是糟心。
他一瞬間也判斷出了對方的目的,知道卓旺財應該能繃住,然而繃住不代表揭過,卓旺財早晚得和他秋後算帳,他覺得那貨晚上一定會撬門。
他在心裡嘆了一口氣,問道:“大少覺得呢?”
金大少道:“這一來一去的,應該是幾波人在博弈,連戴仿生物纖維層的事都往外說,肯定不是普通的知qíng者。”
溫祁點點頭。
金大少從頭到尾溜了一遍事件,說道:“霍家、邪教、人體組織,可能還有別的勢力,暫時還看不出是誰給誰做局,但我猜今天肯定找不到溫祁。”
他的猜測很快得到了證實。
凌小姐開完會員的會,帶來的消息便是安吉號的管理者把整艘船都搜過一遍,根本沒找到溫祁,而項圈是船長遊戲的紀念品,誰都能拿,無從查起。
總之,人不在船上。
凌小姐不關心這個,她在乎的是如果在船上找不到線索,西恆傑他們決定坐飛行器離開安吉號了該怎麼辦?
金大少笑笑,便耐心為給她出主意。
溫祁在旁邊聽著,察覺通訊器震了震,低頭一看發現又是紅毛的信息,猶豫幾秒,終於決定面對慘澹的現實,簡單找個藉口離席,帶著助理回去了。
二人邁進門,抬頭就見某人正盤腿坐在落地窗前,額頭抵著冷冰冰的窗戶看新聞,旁邊的地毯上放著兩盒吃空的冰淇淋和一瓶喝gān的酒。在他們進來的同時,某人把杯里僅剩的酒喝了,開始嚼冰塊,嘴裡發出“咯吱咯吱”的輕響,遠遠望去,仿佛全身都籠罩著一團黑霧。
溫祁:“……”
助理:“……”
溫祁只看一眼就走了,深深地感覺hold不住。
夏凌軒倏地回過頭,雙眼往外冒寒光,輕聲問:“去哪兒啊?”
溫祁鎮定地打開門:“我想起來還有點事,先去忙了。”
他說罷開門就走,夏凌軒霍然起身追出去,“砰”地帶上了門。
紅毛剛剛差點被男朋友嚇出心臟病,看向助理,咽咽口水問:“你們老闆……jīng神狀態是不是有時會不太好?”
助理也是第一次見他家老闆能神經成這樣,想了想弱弱道:“習……習慣就好了。”
紅毛:“……”
此刻某兩個人已經回到了溫祁的房間。
夏凌軒滿腔戾氣,幾乎要壓不住火。
這種快要被qíng緒淹沒的qíng況下,僅有的理智讓他覺出了另外一件事:三少他們突然抖料,同時bào露了當初綁溫祁是不懷好意的,其實對他們自己也有一定害處,且三少這一步表面看上去有些幼稚,畢竟稍微有一點理智的人就能忍住,因此敢這麼爆料,應該是有所依仗。
他聯繫三少特殊的qíng況,有了一個想法。
那便是三少他們知道他的體質特別,更知道喜歡上一個人會控制不住qíng緒,但沒有依據做不出這種猜測,唯一的解釋是三少也有喜歡的人,知道那種失控的感覺,所以才會拿這事刺激他。
溫祁不明白他的想法,但能覺出他的狀態嚴重不對勁,只能轉移他的注意力:“你先別鬧,我覺得這事太奇怪……”
話音未落,只聽通訊器傳來一條消息推送。
溫祁原先的通訊器關閉了推送功能,目前這個號則為了隨時關注進展,關注了幾個蹦躂的厲害的帳號,如今便是其中一個帳號的消息,上面轉發了安吉號官網的內容,說道:今天的事給了我一個新想法,好多人都說安吉號上也許有線索,現在線索來了啊,你們沒找到人,搞不好是因為人家給溫祁戴了仿生物纖維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