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祁無奈道:“先說正事,你還知道什麼?”
霍皓qiáng不太qíng願地閉上嘴,給了他們幾張照片,都是狄少爺這兩天的jiāo際圈子,看角度應該是保鏢們在暗中拍的。
他問道:“今天的事,他們爆出來有什麼用?”
二人又是一靜。
夏凌軒有心想回一句是為了刺激他宰人,但覺得普通人應該不會被簡單地刺激到,這事深究起來太有問題,便只惡劣地笑了笑,沒有回答。
溫祁雖然第一時間猜出了三少他們的目的,但事後想想也感覺單純地噁心人太幼稚,直到看了卓旺財的反應才隱約有幾分猜測,可又不好明說,只能告訴霍皓qiáng還不清楚,然後囑咐了他幾句,包括別去玩遊戲之類的,最後道:“就這樣吧,早點睡。”
霍皓qiáng點點頭:“晚安,夫人。”
說完切斷了通訊。
溫祁:“……”
夏凌軒:“……”
因身高的關係被某人嘲諷一頓之後,霍皓qiáng終於在結束的時候還了一擊。
他大概是看他們相安無事地站在一起,覺得這話只會噁心某人一下,不會造成太大的影響,然而事實恰好相反,這一句簡直是一擊重拳。
夏凌軒yīn森道:“我宰了他。”
溫祁一把抓住他防止他bào走,察覺他並沒有掙開,便知道能控制住,不過……溫祁看看他的表qíng,開始思考私下裡得給霍皓qiáng發個消息,告訴一米六這幾天少往甲板上去,免得突然被推下去填海。
夏凌軒看向他,噴火:“他一直喊你夫人?”
溫祁道:“就今天,誰讓你拿他的身高說事?”
夏凌軒道:“我沒說他的衣服就不錯了。”
溫祁想像一下那個畫面,沉默了。
他嘆了口氣,耐心安撫了幾句,把人拉回到chuáng上,見卓旺財盯著自己的臉,便沒有戴仿生物纖維層,關上了燈。
夏凌軒湊過去:“寶貝兒,想做。”
溫祁道:“睡你的覺。”
夏凌軒不太痛快地向他擠了擠,半天才老實下來。
夜漸漸深了,溫祁半夢半醒間察覺身邊的動靜,猛地睜開了眼。
臥室只拉了一層薄薄的紗簾,圓月當空,是繁華城市裡看不到的那種明亮,此刻皎潔的月光順著紗簾灑進來,開出一片灰白。溫祁借著這點微光扭過頭,見身邊的人皺著眉,抱著他往懷裡掖了掖,睡得並不踏實。
他輕聲道:“卓發財?”
夏凌軒仍皺著眉,沒有甦醒。
溫祁摸了摸他的額頭,感覺溫度還算正常,便近距離地打量他,見他的神色帶著些許不慡,聯繫白天的qíng況,估摸是受刺激太嚴重。
畢竟這和金百莉“談戀愛”不同,當時人命案一出,外界都猜測他和管家偷qíng去了,霍家人為了洗白是怎麼恩愛怎麼往網上寫,尤其他那時正失憶,就是和霍皓qiáng真發生點什麼都不會令人意外,卓旺財沒有當場衝出去宰人已經很不錯了。
不過既然能jīng准地往這人的死xué上戳,這麼看幕後人是夏凌軒死黨的可能xing更大。
他把已有的信息過一遍,猜測西恆傑那位神秘的男朋友會不會是三少,但如果真是西恆傑,如今正和三少相戀,之前幾次三番地想宰他就有一點沒道理了吧?
溫祁暫時給西恆傑打了一個問號,見身邊的人依然眉頭緊鎖,便重新將注意力轉過去,想到qíng緒不發泄出來可能有點不好,再次探了一下他的額頭,感覺還是挺正常的,這才稍微放心。
夏凌軒似乎察覺到了他的動作,又把他往懷裡抱了抱,輕輕哼唧了一聲,聽上去還是不太慡。
溫祁忍不住審視這個人,同時將過去的事回想了一遍,猜測卓旺財的病qíng是和他掛鉤的,他想讓這人瘋,這個人就能隨時被他刺激得發瘋。
他突然想起陸家婚禮上的那一句“我整條命都是你的”,再看看這副依戀自己的模樣,不禁微微呵出一口氣。
他想,這個人好像真的離開他就不能活了似的。
怎麼辦?
溫祁認真想了想,發現自己並沒有覺得很頭疼,或者很不耐煩。
這蠻神奇的。
他雖然對身邊的人一向縱容,但前提是對方能被他掌控,卓旺財的不定因素太多,如果換成上輩子,他是打死都不樂意身邊放這麼一顆定時炸彈的,肯定一早就吩咐手下打包丟掉了,為什麼換成這個人就能忍?
他一邊伸手揉揉對方的眉心,一邊極其冷靜地思考原因,最終歸結於男人的劣根xing——面對想睡的對象,男人都會比平時更加寬容。
真不容易,他頭一遭清楚地認識到他原來還有“男人的劣根xing”這種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