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一一划過保鏢似的遊客和打頭的兩位榮家人,最終落到西恆傑的身上,慢悠悠地把先前的話補完:“我聽說狄家接的那個項目貌似是榮家在背後牽頭,果然啊。”
他盯著西恆傑看過來的雙眼,勾起嘴角:“榮少爺總算捨得回曼星典了,就是這聲招呼打的挺讓人印象深刻的。”
“讓大少見笑了,”西恆傑語氣很淡,“勞煩大少讓他們把外面的燈都打開。”
周大少笑道:“成啊,也麻煩榮少爺上去把二少勸下來。”
西恆傑“嗯”了聲,目光一轉望向了姜決。
他其實不確定這人是不是溫祁,但之前在客房被銬的事讓他總覺得有問題,如今他的人終於趕來,那不如把這人擒下看看,要真是溫祁,恰好能讓夏凌軒也停手。
他剛要下令,只聽一聲大叫從門外傳來,惹得眾人齊齊回頭。
助理一直是默默跟著他們的,接到老闆娘的消息便立刻冒泡了。他一路小跑進門,衝到老闆娘面前道:“老大不好了,小紅他要去偷飛行器啊!”
溫祁道:“什麼?在哪兒?”
助理道:“在天台!”
“快帶我去看看!”溫祁說罷領著助理快速跑進陽台,直奔外梯。
西恆傑眼角一跳,道:“……追!”
這肯定是溫祁沒跑了!
第72章
雨仍在下。
外面兩個變種人打得驚心動魄, 原本氣勢洶洶的西裝男要死不活地躺了一地, 但只要休息室的門一關,便像是無端得到了一點安全感似的。
三分鐘前, 慌慌張張的服務生和被夏凌軒嚇得魂不守舍的眼鏡男偶遇了,後者聽見前者念叨說要往休息室跑, 急忙抓住救命稻糙,連滾帶爬地跟了來。
他顫聲道:“這……這裡不會被發現吧?”
“應該吧, ”阿輝反鎖門, 拍拍胸口,“我同事們都跑光了, 就剩我自己了, 哎喲真可怕!”
眼鏡男心有餘悸:“嗯!”
阿輝打量他。
近距離看,這小子和當年的院長更像了,血緣關係應該很近, 難怪能拿到殘存的試劑逃命,就是不知道在曼星典的研究院裡是個什麼身份。
眼鏡男見他望著自己,勉qiáng恢復了冷靜。
可再冷靜,他仍像老鼠似的畏首畏尾, 膚色是久不見陽光的蒼白, 大概這些年太害怕被他們追殺,活成了戰戰兢兢的模樣,說道:“別看我,想問什麼我都不會告訴你的,這種事你們知道了沒好處。”
阿輝笑了笑:“這可由不得你。”
眼鏡男尚沒明白他的意思便覺一股力道襲來, 視線驟然漲了一個高度——他被這人掐著脖子從椅子上提了起來。
阿輝把他抵在牆上,竟還端著服務生禮貌客氣的樣子:“現在想說了麼?”
眼鏡男呼吸困難,掙扎著往他胳膊上掐。
然而對方的皮膚被指甲劃破,緊接著便以ròu眼可及的速度痊癒了,他抬起的手僵在半空,沒了再劃第二次的勇氣。
阿輝換了一隻手,改為揪著他的衣領,看看自己重新變得完好的胳膊,又看看他慘白的臉,笑道:“啊,被發現了。”
眼鏡男整個人都要崩潰:“你……你也是……”
“對,我也是,”阿輝道,“所以別想著你的人能救你,來一個我宰一個。”
眼鏡男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褪盡了:“別別別殺我……當年的事我沒、沒參與……”
阿輝道:“你和院長是什麼關係?”
眼鏡男閉上嘴,渾身顫抖。
阿輝道:“我數三個數,一、二……”
眼鏡男嚇得哭出聲:“是我叔!”
阿輝扔下他,見他迅速縮到角落裡,眼底帶著濃重的yīn影,像看噩夢似的望著自己,慢慢走上前,微笑道:“現在我問一句,你答一句。”
這時溫祁正頂著大雨,在昏暗的樓梯內三步並作兩步地跑上天台。
天台的燈沒有全關,他上來的同時,剩餘幾盞都亮了,應該是周大少下了令。
這上面一半停著飛行器,另一半弄成了休息區,還有個小型的游泳池,不過如今也成了一片láng藉,那二人的身影在雨夜裡快得像是鬼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