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質的房間頓時靜下來。
溫祁環視一周。
這房間比他小時候被關禁閉的房子還恐怖,那個房子好歹有個窗戶,能聽見外面的聲音,這裡則什麼都沒有,厚重的門一關便不見天日,無所謂白天和黑夜,更不會有時間感,正常人在這裡待上幾天恐怕就會發瘋。
他問道:“這是打算在送走文析後就把自己關在這裡不見人了?”
夏凌軒別開眼,冷淡道:“不然你想讓我宰了你?我是‘核’,占有yù比他們更qiáng,是一定會宰了你的,文析的事你已經知道了,趁著我現在還能控制自己,滾吧。”
溫祁充耳不聞,見這裡竟然連生活用品都放好了,過去拿起捲紙,走到夏凌軒的身邊坐下了。
夏凌軒瞬間便想挪向他,但及時忍住了,壓著靠近的yù望沒有看他,片刻後見他一直沉默,這才看了一眼,發現他正在專注地看通訊器,忍無可忍道:“你要是沒話說就滾,別在我這裡礙眼。”
溫祁依然沒搭理他,關上通訊器,撕了一塊捲紙,輕聲道:“我從小命就賤,被父母遺棄後被養父收養,學的都不是什麼好東西,養父不喜歡我們有多餘的感qíng,我害怕他會殺了我,所以很聽話,他一直很欣賞我這一點。”
夏凌軒沉默地聽著,沒有cha嘴。
溫祁仍在擺弄捲紙,繼續道:“後來我長大了,基本他讓我gān什麼我就gān什麼,我沒有普通人的是非觀,對人沒什麼同qíng心,殺過不少人、也gān過不少壞事。”
不甜不膩的生日蛋糕、晚間冰激凌、忽正忽反的硬幣、彩色的譚亦國花、婚禮上被抽中的102號小牌牌、突如其來掉落的仿生物纖維層和那顆飛過來的子彈……有關夏凌軒的一切從記憶里瘋狂地湧上來,密密麻麻圍住了他。
他終於完成最後一道工序,把手裡的東西舉到了夏凌軒的面前。
夏凌軒觀察幾眼,發現這竟是一朵譚亦的國花,在譚亦國花是常用於表白的——你把花送給心愛的人,對方若是接了,便代表同意了。
原來這人剛剛看通訊器是在學怎麼折國花……他的念頭一閃過,愣愣地看著溫祁。
溫祁望著他,聲音更輕:“我這人自私、冷漠、唯利是圖,別人惹了我,我絕對十倍百倍地還回去,別人對我好,我卻總是不當一回事,不太會顧慮對方的感受,可我很喜歡你,我不敢保證以後會怎麼樣,但會努力對你好……你願意接受我麼?”
夏凌軒一動不動地看著他,整個人像被按了暫停鍵,半天才找到自己的聲音:“……不是騙我?”
溫祁道:“不是。”
夏凌軒的眼眶剎那間一熱,啞聲道:“你要是敢騙我,我就殺了你。”
他拖著“嘩啦啦”的鏈子,抖著手接過賣相不怎麼樣的國花,把人狠狠抱進了懷裡。
第83章
溫祁從山莊出來時身上穿著夏凌軒的睡衣。
那腰間只有一條帶子, 簡單一扯就開了。
夏凌軒忍不住挑開睡衣探進去, 抱緊他加深彼此的吻,喉嚨里低低地溢出一聲“嗯”, xing感而難耐。
房間不僅在地下,還在研究所的最裡面, 且由於夏凌軒體質特殊,屋裡根本沒裝空調, 鐐銬仿佛剛從冷藏櫃裡拿出來似的, 溫祁頓時被激得一僵,忍著沒有制止。夏凌軒則回過了神, 不舍地鬆開一點。
他眼底的qíng緒濃烈而深沉, 不像高興時發亮的模樣。
溫祁明白他還有些不信,但文析那個qíng況,他們實在不宜在這裡多待, 何況這屋子四面都是冷冰冰的金屬,看著太壓抑,溫祁不喜歡夏凌軒在這裡坐著,問道:“出去?”
夏凌軒其實不怎麼想走。
可他到底還有自尊, 不想靠著這種姿態討可憐地把人綁在身邊, 心想這混蛋要是真的哄他玩,他就再也不見他了,說道:“鑰匙在外面。”
溫祁便要出去拿,結果起身的一瞬間手腕就被狠狠握住了。
他回過頭,見夏凌軒拉著他, 隱約有往懷裡帶的趨勢,放輕聲音:“怎麼?”
夏凌軒知道自己的數值還在紅線上飄著,這種時候他不太能控制自己,只是下意識地不想讓溫祁遠離他。
他qiáng行壓下滿腔的不安和焦躁,鬆開手:“沒什麼。”
溫祁看他一眼,俯身捏起他的下巴在他嘴角親了一下,這才出門。
阿輝和一群科員們都在外面守著,見他活著出來了,表qíng也貌似挺正常,都鬆了一口氣,聽見他詢問鑰匙,趕緊jiāo給了他。溫祁便折回房為夏凌軒打開手銬,把人拉了起來。
夏凌軒整理好他的衣服,彎腰拿著小白花,握住他的手一起出了這間讓人窒息的密室。
阿輝靠著房門,目光在他們之間轉了一圈,道:“文析還在洗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