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實在太恐怖,艾倫忍不住又退了半步,喝道:“加大!”
溫祁垂在身側的手猛地一緊,掙扎著想撲過去,卻被身後的人死死按住。
他見夏凌軒冰冷的臉微微扭曲,耳朵里溢出血,堅持了半分鐘終於垂下頭又暈了,極其不動聲色地吸了一口氣。
——艾倫!
他維持著痛苦和擔憂的神色望向前方,胸腔里滿是怒氣和殺意。
——我一定要把你剁碎了餵魚!
雲秋也在旁邊嚇得不行,溫祁怕他現在就爆發,見艾倫放開了自己便跑到雲秋身邊安撫地握住他的手,和他一齊憤恨地看著艾倫。
“回去吧。”艾倫帶著他們往回走,上了台階後便迅速換上另一副嘴臉,壓低聲音嘆氣道:“別怨我,那裡有監控,我們船長一定要我問出他是不是空影,我也沒辦法,但你放心,答應你的事我一定會幫忙。”
他一副身不由己的樣子,變臉的速度讓人嘆為觀止。
溫祁見多了這種人,在心裡冷笑一聲,面上忌憚而懷疑地看著他,繃著臉不說話。
艾倫換了話題:“你要不要看看你們其他幾位朋友?”
溫祁仍不信任地盯著他:“我可以看?”
艾倫道:“當然可以。”
他很痛快,說完便帶著他們去了傅逍等人被關押的地方。
與夏凌軒那種待遇相比,他們要正常的多,就是幾間普通的房間,只不過門外上了鎖,而他們也都被鎖鏈扣住,被限定在一個狹小的範圍內活動,彼此間無法照應。
此刻見溫祁脖子掛著血進門,他們的神色都是一變。
傅逍道:“你怎麼了?”
溫祁勉qiáng鎮定地告訴他們沒事,只是聲音在隱隱發顫,顯然正壓抑著痛苦的qíng緒。那幾位打試劑的人也被關在這間房間,直勾勾地看著他,想問問要不要動手,結果見溫祁自始至終都沒瞅他們,只能忍住了。
傅逍道:“你見過阿軒他們了麼?”
溫祁道:“嗯,他們還好,小麥也還好,只是還在暈船。”
傅逍點頭。
其餘人在心裡長出一口氣,暗道麥少還在外面,那就有希望。
溫祁沒有停留太久,聊了幾句就走了。
房門重新關閉,幾人望著溫祁的身影消失,不禁詢問地看向傅逍想聽聽他的意見,畢竟他對溫祁的了解比他們多。
傅逍低聲道:“老實待著吧。”
學弟的本事他還是知道的,既然還能和他們聊聊天,就應該沒有qíng緒失控,他覺得學弟八成是裝的。
何況現在動手的時機並不好,哪怕能拿下這艘航母也沒用,航母上基本只會裝近程防空武器,那周圍還有四艘軍艦呢,一起開火絕對能弄沉他們,所以現在只能等。
溫祁跟著艾倫往回走,第一個問題便是:“阿輝呢?”
艾倫道:“他是船長安排的,我也不清楚被關在哪兒了,這幾天幫你問問。”
溫祁點頭,依然一個字都不信。
種種跡象表明,艾倫在船上的地位很高,至今他還沒看見這人接收什麼命令,加上夏凌軒剛剛問了艾倫一句和前任總統加布利的關係,應該是看出艾倫有問題才會問的,同時也是在給他暗示。
一個和前總統有牽扯的人,身份必然不簡單。
因此他懷疑艾倫就是船長,但為了維持良好的形象胡謅了一個船長出來糊弄他。
艾倫道:“你之前說不能在外海激怒夏凌軒,這是什麼意思?”
溫祁沉默,整個人都有些消沉。
艾倫暫時沒bī他,把他帶回到會客室內吩咐船醫給他治傷,這才耐著脾氣講道理:“船長現在一心想問出夏凌軒是不是空影,搞不好還會gān點惹怒他的事,萬一出問題,到時候不僅咱們倒霉,你那些朋友也會跟著倒霉。”
溫祁繼續沉默。
艾倫眼底的厲色一閃而過,加重語氣道:“你非要我把這事報告給船長,然後讓船長對你們的人嚴刑bī供麼?”
溫祁的身體發著抖,面上冷冷一笑,一副“積累的qíng緒終於爆發、決定豁出去”的架勢,道:“你去說吧,他在外海放聲波,根本是早就知道這件事,他最好再bī凌軒幾次,等把那東西引來大家一起死!別以為他準備了四艘軍艦就能對付得了它,結果還不一定怎麼樣呢!你也不用勸我說會幫忙,我知道他肯定不會放人,與其讓他折磨凌軒,我寧願玉石俱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