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秋菊連忙攔住前往柴房的眾人,就連顧老三也有點慌了,村長呵斥一聲,「怎麼,裡面有什麼我們不能看的嗎?」
陳秋菊訕訕讓開,村長推開眼前搖搖欲墜的小門,裡面除了堆放雜物以及柴火,角落裡還擺著一張不怎麼寬敞的床,上面放著一床薄薄的被子。
「地方有點亂,早上忙著挑水忘記收拾,讓各位見笑了。」
話是這麼說,但是顧庭風卻大大方方的把門開啟,裡面的情況瞬間一覽無餘。
大家的目光頓時看向門外面的陳秋菊以及顧老三,這顯然是顧庭風居住的地方,霎時喧譁一片。
「剛剛還說把人家當親兒子,誰會給親兒子睡這種地方啊?」
「就是啊,還說得這麼好聽,可真不要臉。」
剛過完年沒多久,外面寒風凜冽,居然還有人睡在這種不遮風不避雨的地方。
雖然村里人家大多不甚富裕,但是一兩床厚被子還是拿得出來的。
更何況顧老三家裡還是有些家底的,怎麼都不應該睡在柴房啊,而且還是他的親兒子。
「你給我解釋清楚,這個是怎麼回事?」公板著臉,慍怒的問道。
昨天村長和他說的時候,他心裡是不贊成的,哪有沒成親就要分家的,這不是壞了村里風氣嗎?
可是現在……
「這個…這個是這樣的,不是我剛生產嗎,庭風早上起的早,開門聲音比較大,當家的怕影響我坐月子,才讓庭風暫時居住在這裡的。」
陳秋菊輕聲細語的解釋著。
「後娘這個月子做的還真久,一做就是三年。這家裡的活都是我一個人在做,每天天不亮我就帶著一張干餅子下地幹活,晚上踏著月色才回來,即便如此,回來連口剩飯都撈不著你們的……」
顧庭風突然停下話頭,目光帶著深意的看向屋裡,「你那好兒子現在還沒起吧!那才叫好吃好喝的供著,不知道的還以為那才是父親的親兒子。」
自己的親兒子這般糟踐,對待別人的兒子卻如珍似寶,不得不說這顧老三真的是老糊塗了啊!
顧庭風不留情面的直接嘲諷,顧老三被扯下了遮羞布,臉色鐵青。
雖然他也不怎麼喜歡那個好吃懶做的繼子,但是被這麼赤裸裸的說出來,他還是覺得丟了面子。
村長和兩位叔公的臉色也很不好,回到堂屋都一言不發。
大叔公挪開旁邊的茶碗,看向從進來就一言不發的三叔公,「這事你看怎麼辦?」
孝道固然重要,但是這種繼母親爹一起苛待前妻兒子的名聲傳出去也不好聽。
三叔公沉默良久,目光炯炯的看著顧庭風,「那就按庭風說的,分吧!」
顧庭風懸著的一顆心才終於放下來,冷硬的臉上難得露出一個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