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裡育的秧苗越長越高,顧守禮來家裡告知了一聲,說他家田已經犁好耙好,讓顧庭風明天去他家牽牛。
次日一早。
顧庭風趕著牛去了河邊,壩子裡養了魚,村上路過的人都會割把草扔進去,現在肉眼可見的長大了許多。
早上壩口要放水下去,所以村民在旁邊放了個撮箕,把魚攔住了。
田裡波光粼粼,顧庭風沒耽誤,直接架好牛開始犁田。
田離得比較遠,犁和耙又重,不好扛,所以漢子們多數都是不回來吃飯的,家裡人做好飯後直接送過去,省時省力,中間還能躺在田埂上休息一會兒。
都是出力氣的辛苦活,宴清霜蒸上一甑子白米飯,炒菜放起油來也不含糊。
加上前幾日打的菜籽油,以及煉好的豬油,家裡油以及豬肉都夠吃完這個農忙。
罈子裡面前幾天煉好的鹹肉,宴清霜用筷子插了兩大塊出來,放進陶罐里小火煨。
灶台上煮好的蠶豆控干水分,鹹肉煨好以後撈出來切成薄片,和蠶豆一起燴了,入味又軟糯,特別下飯。
泡菜罈子裡的酸筍是他從那邊屋裡搬過來的,去年新鮮嫩筍子泡的,到現在快一年了,隔著老遠都能聞到酸味。
仔細清洗了好幾遍,總算把酸味去掉一些了,吃起來還是和剛挖的鮮筍子一樣脆嫩,切成細絲後放上香油糊辣子拌好。
加上剛剛的鹹肉燉蠶豆,都是開胃下飯的菜,宴清霜自己在家簡單的吃了幾口,從屋裡拿了一個比較大的籃子,把飯菜放進去,又灌了一壺水,拿上木桶往田裡趕去。
田埂上都是在休息或者吃晌午飯的人,顧庭風停下來,拿出竹筒喝完最後一口水。
看著不遠處挎著籃子匆匆趕來的身影,忽然想去不久前,他躲在草垛後面蹲守的時候,也是像現在這這般,遠遠望著那道清瘦的身影,挎著籃子匆匆而來。
「笑什麼?」
宴清霜挎著籃子幾步走了過來,看見顧庭風堅毅俊朗的臉上帶著明晃晃的笑意。
「沒什麼,」顧庭風收斂了一下臉上的笑意,「這是我的晌午飯嗎?」
「嗯,快過來吃。」
宴清霜找了處比較乾淨的地方,將籃子放在地上,又把裡面的飯遞給他。
顧庭風接過碗先問了一句,「你吃了嗎?」
「吃過了,」宴清霜拿起放在一旁的布巾給他擦了一下臉上的泥點子和汗水。
顧庭風把臉湊過去,聽到他吃過了,這才扒了兩口飯,看著地上的木桶疑惑道,「你拿桶做什麼?」
「田裡這麼多螺螄和泥鰍,不抓的話太可惜了,」宴清霜把菜給他拿出來,「抓回去讓它們吐幾天泥沙,到時候給你弄個下酒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