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上掛著魚簍子,撥開河裡的砂礫石塊,一個個拇指大的黃色的河蜆扔進裡面。
這種小河蜆別看它個頭小,但是它味道特別鮮,肉質又嫩。
撿回去爆炒、打湯或者和雞蛋一起蒸,那都是村里人難得的美味。
兩人埋頭撿了快一個多時辰才把魚簍子裝滿了,「休息一下吧,不行了!這簡直比割了一天稻子還累人。」
溪哥兒齜牙咧嘴的揉著腰躺在河灘的草地上,剛躺下去就舒服的眯起眼睛。
宴清霜腰也酸疼,捶著腰找了塊石頭坐著休息。
顧庭風和幾個漢子抬著一塊長方形的石碑從河邊上山,看見夫郎坐在石頭上忍不住喊了一嗓子。
宴清霜聽到他聲音,連忙轉過身,笑著說道:「我在這撿黃蜆子。」
「嗯,早點回去。」
顧庭風也笑了一下,夫郎在家裡念了好久要來撿河蜆子了,今天趁他不在叫上溪哥兒就跑來了。
「好,就回去了。」
溪哥兒直起身看著樂呵呵的宴清霜,笑罵道:「黏黏糊糊的。」
宴清霜也沒反駁,兩人拿上東西回家去了。
第67章 放牛
路上遇見幾個剛從顧家吃完酒席出來的人,臉色鄙夷的罵著:
「呸,這酒席怎麼拿得出手哦,也不怕別人笑掉大牙,辦的就跟白事吃豆腐湯一樣。」
「可不是嘛!別說葷腥,就是放油炒的菜都沒兩個,簡直對不起我送的那幾個雞蛋,還不如我自己留著在家裡炒一盤子雞蛋吃呢。」
兩個嬸子牽著一個小孩,估計是帶著孩子來吃席的,沒吃到好東西說話毒了些,一路上氣的罵罵咧咧的。
宴清霜聽了一耳朵就回去了,黃蜆子和田螺泥鰍一樣,需要把裡面的髒東西吐出來。
河蜆子裡面大多都是細沙,得勤換水把裡面的沙子吐乾淨了才行吃,要不然吃一嘴的沙礫。
將黃蜆倒入桶裡面,再從井裡打了一桶水養著。因著下雨,這兩天井裡的水看起來都有些渾濁,家裡吃水都得燒開才能吃。
顧庭風抬完碑石回家,看見宴清霜正在煮麵,連忙問道:「怎麼現在還沒吃飯?」
「你回來了,」宴清霜轉過身笑著說道:「院子裡的瓜豆藤蔓爬太快了,我又去撐了幾根竹竿。」
說完用筷子攪了一下鍋里的麵條,「正好,我麵條下得多,給你也拌一碗。」
顧庭風點點頭,他確實沒吃飽,他和顧守禮抬完最後一座碑石回來就晚了一些。
嫂子們忙著收拾好灶房回家,兩人就沒好意思多吃,吃了一碗飯就回來了。
宴清霜拿出兩個大碗,放入豬油,鹽和醬油,又洗了一把小青菜扔進麵湯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