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走到院裡就看見原本該休息的人,居然沒有在床上好好躺著,反而出來抱柴火準備燒飯。
顧庭風頓時怒從心起,兩步走過去將他手裡的柴火扔在地上。
第一次冷著臉,對著夫郎大聲說話,「你不知道自己受傷了嗎,還亂動什麼?」
宴清霜錯愕的看著發火的顧庭風,愣在原地,逐漸紅了眼眶,聲音哽咽的說道:「你…你還沒吃飯。」
顧庭風惱他不愛惜自己身體,可一看他掉眼淚就後悔了。
笨拙的抬起手,抹掉他滾燙的眼淚,「小霜,對不起,我不是有意要衝你發火,只是你現在受傷了,飯等著我來做就好了。」
宴清霜眼淚撲簌簌的掉,一個勁的搖頭,相公平日裡已經很累了。
早上進山打獵,晚上回來還要砍柴火,有時候還得幫他割牛草扯雞草,家裡的所有重活都往自己身上攬。
宴清霜自從嫁給他後連柴刀都沒摸過,就平日裡操持家務,對方都心疼得不行。
連去鎮上賣了獵物回來,不管結果好壞,都總要給他帶些糕點零嘴回來。
不怪這村上的哥兒嫂子都眼紅羨慕他,顧庭風確實待他極好,這村上哪個哥兒有他這麼好的命?
更沒有哪個漢子會像顧庭風一樣心疼自家哥兒。
宴清霜又怎麼忍心讓他奔波一天回來連口熱乎飯都吃不上。
見他還在哭,顧庭風恨不得回到剛沖夫郎嚷的時候給自己兩巴掌,手足無措的一個勁的道歉。
宴清霜止住眼淚,淚眼婆娑的看著他,控訴道:「你還把我柴火都扔了。」
顧庭風看著地上凌亂的柴火,訕訕的把它們都撿起來後,又小心的說道:「我先扶你去休息,飯我來燒好不好。」
「嗯,」宴清霜坐在床上看著他燒飯,也不敢上去幫忙,乖嚕嚕的等著他。
顧庭風平日裡在灶房給夫郎打下手,見多了也就會了。
雖然燒出來的飯沒有夫郎做的好吃,但是看對方埋著腦袋吃得很香,也就放心了。
兩人吃完飯,顧庭風到外面小溪里打水洗乾淨碗筷。
然後去院子裡在牛背上裝了兩個馱筐,將東西全部放進去讓牛馱著,自己背著夫郎下山了。
「我…我自己能走的…」
宴清霜眼神飄忽著,這路上來來往往這麼多人,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怎麼了。
「老實待著別動。」
顧庭風托著他的手輕輕拍了一下,宴清霜瞬間不說話了。
這牛還是第一次馱東西,既沒要人牽,也沒有撅蹄子,就低著頭跟著顧庭風走。
宴清霜趴在相公背上還伸手摸了它一下,長睫眨巴了一下,依舊很溫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