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大嬸欣慰的看著自己小孫兒,她也不強求什麼,只盼著他平平安安的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今天天氣好,割下來的稻子也不急著挑回去,就這麼一把把捆著搭在稻樁上暴曬。
顧庭風一抬頭看見夫郎臉上全是汗,就連衣服都有些洇濕了,皺眉道:「你去喝口水歇會兒,這裡交給我來就好。」
宴清霜伸手抹了一下臉上的汗水,不在意的說:「沒事,趁現在太陽還沒那麼辣,再割幾排。」
說完手下的鐮刀揮得又快又利索,割起一把以後大拇指壓住,抽出一根稻草轉幾下就捆好了。
顧庭風一直都知道夫郎某些方面倔得很,也不多說話,只是手上的動作加快了。
早上天氣涼爽,誰也不會貪戀那點瞌睡,多是很早就來了,只有隔壁陳秋菊一家到這會才姍姍來遲。
宴清霜有些好奇,還特地多瞧了幾眼。
今年陳秋菊家地里的土地沒有及時打整,都荒廢了。
後面村長實在看不下,居然有人拿田地這麼糟踐的!
就叫她家把田裡的水稻趕緊補種上,還把自家多餘的秧苗都分了出去,不過那一大家子都還挺不樂意的,拖拖拉拉的請了人插上秧苗。
後面也沒人來管理,別說施肥除草,就是田水都很少來放過,到最後眼見著要枯死了才來蓄水。
那時正是稻子揚花抽穗的時節,就是放上水也晚了,別人家的穗頭都是飽滿結實,沉甸甸的一枝。
只有她家的稻子是乾癟的,就像是只有一把枯草一樣,一點重量也沒有。
顧老三掂著手裡的稻子,輕飄飄的,知道裡面沒有什麼大米,臉上臊得慌,特別是昔日和他分家的親兒子就在隔壁。
人家種的稻子看著收成就很好,顧老三心裡越來越後悔把顧庭風分出去,留下這麼兩個敗家精。
趙蓁沒幹過什麼粗活,此時拿著鐮刀要死不活的,跟顧承仁抱怨稻穗劃得他手疼。
顧承仁現在哪還有心情關心她疼不疼,自從腿瘸了之後他在村里就沒先前那麼猖狂了。
尤其對著顧庭風怕的要死,見他也在田裡割稻子,心裡就一陣陣發怵。
明明顧庭風也沒做什麼,除了在壩子上打過他一回,可他就是渾身都不自在。
偏偏趙蓁還一個勁的在他耳邊「嗡嗡嗡」的說個不停,顧承仁不耐煩的吼了一聲,惹得大家紛紛側目。
這一家子老的少的都沒個樣子,陳秋菊見到兒夫郎吃癟,幸災樂禍的笑出聲。
趙蓁被她笑得惱羞成怒,田裡瞬間又是一片咒罵聲……
對於這家人動不動就嚷嚷,大家已經習以為常了,三天兩頭的都能聽見她家屋裡的吵鬧聲。
這割稻的時間長了,大家難免有些乏累,見他家田裡的動靜越鬧越大,全都當看個樂子提提神。
顧庭風把水遞給夫郎喝了一口,說道:「你上次不是說要打稻蝗嗎?現在去打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