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清霜有些羞恥,他也不知道自己膽子怎麼會變得如此小,被這麼個沒根沒據的故事嚇到了。
可他心裡確實有些害怕,以前颳大風,後山的竹林嘩嘩響動他都會害怕。
顧庭風把人翻了個面,直接抱到身上來,宴清霜還是死死抓著他後腰上的衣服,貼著他。
「別怕,我在你身邊呢,那山上有些聲音聽著怪,其實就是一些斑鳩夜貓子之類的,改日我給你獵只肥斑鳩回來,咱們把它烤著吃了。」
見夫郎一直不說話,他都開始胡亂猜測了。
宴清霜把臉埋在他厚實的胸膛上,感受到那顆強有力的心跳,突然感覺確實沒什麼好怕的,相公就在他身邊,他的確什麼都不用怕。
就吞吞吐吐的把溪哥兒說的故事又複述了一遍。
顧庭風聽著原來是這麼回事,有些哭笑不得,不過到底是心疼夫郎的。
「怕啥,那都是唬人的,以前爺爺也和我說過好幾個類似的故事,都是村里老人說出來騙小孩子的,當不得真。」
顧庭風把他拉出來親了一口,接著調侃道:「讓我看看今天是哪個小娃娃嚇到了,抱抱就沒事了。」
宴清霜羞恥得臉都紅了,嘴唇嘟囔了好幾下,到底不知道怎麼反駁,一頭扎進他懷裡,「睡覺吧,我困了!」
顧庭風低沉的嗓音在夜裡笑得開懷,「好好好,睡覺。」
話是這麼說,但他到底還是不放心,一晚上都注意著,發現夫郎睡得好好的,也沒做噩夢才徹底放下心來。
溪哥兒回去後還是有些擔心,他還記得小的時候,村裡有個嬤嬤來家裡說話。
就喜歡講些村里人家的屋裡事,或者再說些鬼靈精怪的故事,他那時也被嚇著了,而且還嚇得不輕。
晚上起夜都不敢,央著阿麼要和他們一起睡,後面阿麼和那嬸子說了之後,那嬸子就收斂了些,也不當他面說了。
不過他還是記得很多,長大以後就不怎麼怕了,反而還挺感興趣的,每次都盼著那嬸子來家裡多說些。
可他不知道宴清霜沒聽過這些,怕得很,所以次日一大早就來找宴清霜,發現他是真的沒事了才鬆口氣。
日子忙忙碌碌,後院的牲畜關了整整一個冬天了。
宴清霜把圈門開啟,讓它們出來在院裡走走,交代小黑小黃把雞看好後,自己牽著牛到田裡吃草去了。
這田裡一到冬天雪水融化,加上旁邊的溝渠,容易滲水,怕把麥子泡爛了。
所以這一片稻田自從收了稻子以後大多都是空著的,就少數人家種了些油菜和蠶豆,
初春剛長出來的小草碧綠脆嫩,宴清霜把牛牽到中間讓它自己吃草。
今天顧庭風和村里人去打理魚塘了,他站在田埂上望了一下,距離有些遠,看不太清楚,只看到壩子上人來人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