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庭風在後面聽到他有些急切的聲音,心裡一緊,連忙跑出來看,發現沒什麼事才問:「怎麼了?」
宴清霜把剛剛聽到的事告訴他,顧庭風心裡無奈,自己瞞著沒告訴夫郎,但他還是聽到了,還白著一張臉回來。
「怕什麼,那門嬸子年紀大了,夜裡看花眼了很正常,估計是平日裡虧心事做多了,心裡虛呢。」
張嬸子也是這麼說的,估計是自己真的想多了,宴清霜抿著唇,不好意思的看著顧庭風,怕他覺得自己總是想些有的沒的。
「你…你會不會覺得我膽子小了點,沒用啊!我以前沒聽過這些,覺得有點怕。」
顧庭風看著他笑,「我膽子大就行了,有我護著你呢。」
宴清霜輕輕「嗯」了一聲,低著頭,拿著衣物從他身邊繞過去了。
——
天氣忽冷忽熱了大半月有餘,天空也一直霧蒙蒙的,早起去地里,路邊上的草木都還帶著露水,常常打濕了褲腿回來。
這兩日天氣終於放晴了,地里忙碌的人多了起來,年前撒了冬麥,麥穗黃了些,瞧著再過段時間應該就可以收了。
還有種的豌豆蠶豆,前兩月結豆莢的時候摘了些回來清炒,還有燉排骨,現在老了變黃了。
村里人家都忙著把它收回來,好將地里先空著,然後找時間打理好,等春耕的時候再換著種上玉米。
他家也種了,但是比別人家晚了些,今日才打算去收,顧庭風拿了張油布裹起,準備到地里去打豆子。
宴清霜背了個竹筐跟著,小黑小黃不知道什麼時候跑了出來,堵在前面搖尾擺耳「汪汪」的叫著,一看就是要跟著去。
不說家裡的牲畜,還有家裡那麼多臘肉掛著,它倆就去不得,又被顧庭風攆了回去。
雨後的天空一片湛藍,半山下是無垠的麥田,微風拂過曠野,掀起大片金黃色的麥浪,叫人無端生出一種豁達,看著連心胸都開闊了些。
兩人站在上面瞧了會,才往自家地里去,瞧著門嬸子也在裡面打豌豆,宴清霜有些不自在。
不僅是因為對方偷過自家毛豆,還因為她前段時間神神叨叨的,害他也跟著胡思亂想,這要是在別人家裡,估計就要被人嫌棄了。
子不語怪力亂神,這一天天疑神疑鬼,大驚小怪的,膽子還沒針眼大,可不得被人嫌棄?
顧庭風也瞧出他不自在,帶著他徑直往地里去了。
這豌豆葉子過了那幾天,黃起來就快,現在看著都枯了,兩人把東西都放下,挨著拔了起來。
趁現在太陽大,拔好就直接放在地里曬著,等曬脆了以後好打。
他倆幹活利索,加之這片豌豆地不大,沒多時就拔完了,只是還得曬一下,裡面有水分不好打,豆子也打不乾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