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王嬸子問他鴨子呢,他不知道該怎麼說,加上剛剛受了驚嚇,眼淚一直憋在眼眶裡打轉,等王嬸子擰著眉頭再問,他這才垂下頭謊稱自己不舒服。
王嬸子見他白著臉,確實一副不舒服的樣子,連忙讓他先去歇息了。
後面他不是沒想過,要把這事告訴自家相公,可每次話到了嘴邊,又怎麼都說不出來了。
只能儘量少出門,就是路上遇見也會遠遠的躲開。
宴清霜見他這樣,就知道那王麻子肯定欺負過春禾。
還有相公告誡過自己的,心裡暗罵那王麻子不是東西。
不過他倆到底是哥兒,要是真遇見了,少不了要吃虧的,便往大路去了,繞開王麻子家。
等回去王嬸子的兩口大鍋早已架好,豆腐都舀上半鍋了,兩人忙去洗了青菜過來,切好放進裡面,等滷水點好,這豆腐也算是做完了。
豆腐一做好,灶房裡的活就少了一半,幾人終於能坐下來歇歇了,剩下的明天再做也來得及。
顧庭風把挖墳的鋤頭鐵杴拿給顧守禮,讓他一同帶回去,自己抽空回了家一趟,把後院的牲畜餵了。
還有最近下蛋的母雞多了起來,想到夫郎看重這些雞蛋,又去砍了些毛竹回來,搭了兩個窩,裡面鋪上稻草,好讓它們在裡面下蛋。
他家院牆壘得高,也不怕雞飛出去,順便都放了出來,在院裡走走。
牆根腳沒有石板,就是兩塊空著的土地,準備留出來栽種蒜苗、撒點芫荽什麼的。
不過裡面還沒撒種,也不怕雞掏出來,就把雞趕了進去,放到裡面刨刨地龍,啄啄雜草什麼的。
宴清霜見他回來了,問:「你回過家了?家裡怎麼樣?」
「一切安好,」今天幫忙的人多,不方便做些親密動作,就帶著他往旁邊走了些,說說話。
「我把雞都放了出來,還撿了四個雞蛋,其中兩個比前段時間大了許多,估計再過兩天就好了。」
聽到雞又下蛋了,宴清霜彎著眼睛笑了起來,準備找時間趕到園子裡讓它們飽食一頓。
反正菜園子馬上就要整理了,把那些下面的、老的菜葉全部掐了,留著嫩菜台吃素菜就行。
還沒到正式坐席那天,來幫忙的人不是很多,多是晚上從地里回來,再過來坐坐,聽先生念念經文什麼的。
晌午後,顧庭風見事都忙得差不多了,便帶著夫郎先回去,一連出了幾天的大太陽,這麥子早就可以收割了。
兩人都是每天抽點時間去割幾隴,然後再回吳家幫忙,現在還沒到傍晚,拿上鐮刀準備再去割些。
這麥子的麥芒比稻穗還要扎人,通常扎在身上還得用手拔下來,割的時候也要小心,劃在臉上就得見血。
天氣好,大家也不急著收,就放在裡面曬著,前面田裡還有幾個在撿麥穗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