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相公給他買的,鎮上的銀樓布莊,他一個漢子比人家哥兒婦人跑得都勤,每當看見合心意的,總要給他買些帶回來。
還有兩根桃木簪子,也是他親手削的,不俗不雅的刻了朵桃花在上面,花瓣錯落有致,邊角圓潤,打磨得很好,就連花蕊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伸手拿了出來,想起粗糙慣了的漢子第一次做種精細活計,薄唇抿著,眉頭也凝重得彷佛在做什麼大事,後面削壞了好幾根桃木枝才做出來。
宴清霜眼裡有些暖,又有些無奈,以前覺得太張揚,在村里也不好意思戴,後面覺著簪子一直藏在盒子裡,豈不是糟蹋了相公的一片心意?
因此除了去地里幹活,會拿布帶束好頭髮,回來就會換上簪子,後面連去村里走動也會戴著了。
他拿起一根桃木簪子,把頭髮挽好後看向顧庭風。
顧庭風眼裡露出一抹笑意,湊過去親了一下他眼尾,很輕,低語道:「好看。」
等出了房門,外面雨已經止住了,顧庭風把豬草剁碎,拌了谷糠一起煮,準備先把後院哼哼唧唧的豬仔先餵了。
多煮些,連牛和雞一起吃,早上就不用費事了。
宴清霜走到堂屋裡,把打濕的豌豆扒開看了一下,皮都皺巴了,就把它們倒進盆子裡,舀上兩瓢清水在裡面泡著。
前幾天他就想捂豌豆芽來著,一直沒時間,正好現在淋濕了,不如早點把它捂了吃。
豌豆先在水裡浸泡一個晚上,等明早再撈出來,放進簸箕里,用竹殼蓋上,灑水捂三四天,等長出長芽來才可以吃。
顧庭風草料煮好,把大鍋端了下來,用大瓢舀進桶里,又往灶膛里添了兩根柴火,才提著到後院餵牲畜。
宴清霜見火空出來了,著手做早飯,前段時間醃了鹹鴨蛋,到今天差不多可以吃了,早上就打算熬點白粥配鹹鴨蛋吃。
年前剛舂的新米,聞著一股清香味,舀了滿滿一碗出來淘洗一下,下進鍋里。
家裡就算賣了一些稻米,也留夠了自家吃的,不缺糧食所以他下得足,熬出來的米粥也是十分粘稠的,不是那種清湯寡水,幾粒大米沉在鍋底那種稀粥。
等相公從後院回來,宴清霜讓他看著火,自己去罐子裡把醃好的鹹鴨蛋拿了三個出來,掰掉上面裹的泥土,舀水洗乾淨裝進碗裡。
想到相公飯量大,白粥畢竟沒什麼油水,不飽肚子,又烙了兩張蔥油餅一起。
顧庭風攪拌了一下鍋里的粥,等煮好後,便把火退了一些,起身放桌子盛粥吃早飯。
鴨蛋剛剝開就聞到一股濃郁的咸香,咬一口裡面的紅油立即流淌出來,宴清霜趕緊接到粥碗裡,要不然得流到桌上去了。
鹹鴨蛋的蛋黃尤其好吃,綿密沙香,本來還以為會有些咸,沒想到就連鴨蛋白的味道都剛剛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