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怕他是來找事的,急忙去通知王家,等出來的時候人早已經不見了。
王家剛開始還沒當回事,那王麻子本就喜歡在村里晃悠,可後面一連好幾日,他都在自家屋後徘徊,等打了個照面又匆匆逃走了。
王元眉頭夾得死緊,心裡有些後悔,當初就應該聽顧庭風的,不該那麼輕易就把人放了。
怕他拿家裡人開刀,尤其是弟夫郎春禾,這事本就是因他而起的,現在他出門身邊都得有人陪著才行。
回到家相公還沒回來,宴清霜先把飯做了等著,鍋里的水還是熱的,只是火已經熄滅了。
拿出火引子重新把灶燒上,昨日他吃了一碗細芽菜,感覺鮮嫩爽口,想著給相公也嘗嘗鮮,又摘了一些回來。
細芽菜在村里也叫枝上鮮,和椿頭一樣,長在高枝上,只有頂端最嫩的那部分才可以吃。
葉子細長,過油以後更顯翠綠,這次他切的臘肉多,又是後腿上的連筋肉,和細芽菜一起炒滋味好極了。
最後再炒個茄子干,去年曬的乾菜還有一些,茄子抓出來用熱水泡軟,攥干水分,下辣椒和蒜末一起爆,茄子的香味瞬間就出來了。
等飯菜都做好,相公還是沒回來,宴清霜覺著有些奇怪,難道是獵物不好賣?洗乾淨手到門口望了一下。
小黑小黃瞧見他出來,立刻支楞著結實有力的後腿朝他身上撲過來,小聲的哼唧著用腦袋蹭他手臂,最後像圈裡的豬仔一樣,在他懷裡左右拱拱聞聞。
加起來好幾十斤的狗子了,宴清霜哪裡招架得住它倆一起撲過來啊!往後退了好幾步才穩住。
裝作訓斥道:「下次不可以這樣了,你倆長大了,重!知道嗎?」
小黑小黃依舊搖頭晃腦的,就連尾巴都擺得飛快。宴清霜瞧著好笑,這狗再靈性它也不會說話啊!這話算是白說了。
領著它倆在院裡玩了一會,低頭一看,自己身上全是灰撲撲的梅花印,肯定是又到後院溜達去了。
最近天熱,後院收拾得勤快,牲畜的糞便全部鏟了出來,味重,燒了草木灰蓋著,小黑小黃時不時的就要上去踩一圈回來。
身上也滾得灰撲撲的,回來就要挨著他和相公蹭蹭,把兩人也弄得髒兮兮的,宴清霜拍了兩下,拍不乾淨,只得換下來洗了。
直到傍晚太陽都落山了,宴清霜才聽到外面牛車的動靜,忙出來看,顧庭風從牛車上下來摟住他腰,「等急了吧?」
「還好,怎麼去了這麼久?獵物不好賣嗎?」
「好賣,這鹿多的是人要,就連狍子和山雞也賣了個好價錢。」
顧庭風說著把裝有銀兩的錢袋子遞給他,鼓鼓囊囊的,肉眼可見的白花花的銀錠子都從裡面擠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