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顧庭風急匆匆地抱了人進來,還以為是患了什麼急病,連忙叫他把人放到裡屋的竹榻上。
待仔細打量了一番後,老大夫臉色不易察覺的放鬆下來,慢騰騰的坐在邊上,讓宴清霜把手伸出來。
顧庭風見這老大夫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心裡有些急躁,沒忍住開口問道:「大夫,我夫郎到底是怎麼了?可有什麼大礙?」
宴清霜也是一樣,牛車晃蕩的時候他第一次感到不適,顛簸到胃裡直泛酸水。
可當看見相公手指都在微微顫抖的時候,又強壓了下去,不敢再叫他擔心。
兩人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老大夫,尤其是顧庭風,身體已經緊繃到極致。
直到老大夫收回手,捻著鬍鬚,笑呵呵的說道:「別擔心,你夫郎沒什麼大礙,就是有點感染風寒…………」
聽到夫郎沒什麼大礙,顧庭風身體逐漸放鬆,稍微舒了口氣,隨後又擰緊眉頭看向老大夫,「什麼感染風寒……?」
老大夫聽到後愣了一下,隨後摸著銀白的鬍鬚哈哈大笑起來。
顧庭風霎時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大夫,「你、你是說,我夫郎他、他……」
這後生太傻了,老大夫沒眼看,再次點點頭。
顧庭風心裡狂跳不止,面上也有些怔愣,似乎還未反應過來。
先前夫郎出事,他雖竭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可到底心都沉了下去,沒想到竟是這般「虛驚一場」。
此時各種複雜滋味一起湧上心頭,饒是鐵骨錚錚的漢子也忍不住紅了眼眶,落下淚來。
顧庭風蹲下身拉著宴清霜,聲音有些哽咽,「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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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大夫明白他倆的心情,也不想打擾他們,只是提了一嘴,「不過你夫郎除了感染風寒,還受了點驚嚇,身體有些虛弱,待會我再開上兩副藥,你拿回去給他煎煮服下就沒事了。」
「好好好,多謝大夫了!」
顧庭風俯身對著老大夫鄭重揖了一禮,老大夫擺擺手,掀起竹簾樂呵呵地出去了。
宴清霜高興之餘,看著汗流浹背、眼眶通紅的相公,心裡有些難受,從懷裡掏出手帕把他臉上的黑色灰燼擦乾淨,「讓你擔心了。」
顧庭風搖搖頭,捉住他手握在掌心裡親了一口,問道:「還有沒有哪裡難受?」
宴清霜面色猶豫,知道是「感染風寒」,頓時覺著有些餓了,可一想到王嬸子家院裡牲畜燒焦的味道,胃裡又開始翻湧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