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還有個顧守禮,本來就是人來瘋的性子,喝了點酒後更加鬧騰。
顧庭風往後邊看了一下,那邊宴清霜已經放筷子了,正安安靜靜的看小黑吃骨頭,還給它倆割了點兔肉。
桌上一群人不斷叫囂著,他一時半會脫不開身,待他划拳連贏了幾回,將大家的囂張氣焰壓了些,才找到藉口讓吳大壯頂上去。
自己退了出來,湊到夫郎身邊,趁著眾人不注意,摸了一下他肚子,這裡不似最初的平坦,有了一個圓潤、飽滿的弧度,估計是今晚吃太多了……
顧庭風摸了一會,心裡有數,收回手,問他:「吃飽了嗎?要不要再吃點其它的?」
宴清霜含笑道:「吃飽了,肚子都吃撐了。」
他和溪哥兒這一晚上嘴就沒停過,大半條的羊腿全是他倆吃的。
溪哥兒肚子撐得受不了,剛就先回去了。
顧庭風見大家一時半會散不了,便打算讓夫郎先去睡。
宴清霜搖搖頭,客人還在外邊坐著呢,自己怎麼能先睡。
「這有什麼,我陪著他們鬧就行,」顧庭風將他從凳子上拉起來,握著他腰往房裡帶,「再說了,你不睡我?也要睡了。」
宴清霜聽到這話,好笑地想要捶他一下,奈何被他拉著不放,只得先跟他進去了。
回房間後,顧庭風點了燈,又往燈盞里倒了些油放到柜子上,等屋裡亮堂起來,手扶著宴清霜肩膀,將他安置在床沿上。
「你先在這坐著,我給你打水來,今晚就先將就一下,不洗澡了,擦洗一下手和臉就行。」
村里人沒多少講究,有些人家甚至一年半載,都不洗一次澡的,也大有人在。
稍微勤快愛乾淨些的,也只有在走親戚、趕集、吃酒席的時候,才會燒水搓洗一下,換身乾淨衣服,或者洗個頭,把自己收拾體面了再出去。
但他家不是這樣,平日裡兩人身上出了點汗漬,都要燒點熱水沖洗一下,別提剛剛在煙燻火燎的地方坐了這麼久。
夫郎肯定覺著不舒爽,但是外面這麼多人,不方便,自己心裡也不樂意,所以洗把臉擦洗一下身體就行了。
「我自己擦就行,」宴清霜輕輕推他,「你快出去吧,待會看不到你人,又得喊了。」
「不急。」顧庭風側耳聽了一下外面動靜,現在輪到虎子和顧守禮划拳了,分不出心思來。
灶上大鍋里燒的熱水都用完了,顧庭風點了火,重新舀了兩瓢水進去燒著。
現在天熱,若是他自己倒無所謂,站在院裡打水上來,原地沖洗一下就行。
但是小哥兒不一樣,身體嬌嬌弱弱的,冰涼的井水往身上那麼一澆,估計第二天就得染了風寒不可。
